劉韻蓮卻是聽懂了什麼內涵,賀正愷這樣吞吞吐吐,是因為……?
“難道,是姓殷的?”劉韻蓮吃驚的低呼出聲,她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測,驚恐的看著賀正愷。
賀正愷卻根本沒想到劉韻蓮會在這種場合直接問出口,他不是應該顧忌有外人在場而對這件事情閉口不提麼?
見賀正愷欲言又止,劉韻蓮徹底急了,她上前揪住賀正愷的領子,幾近癲狂的朝他吼道,“賀正愷,你倒是說話啊?是不是姓殷的做的?”
“韻蓮,你冷靜點!你聽我說!”
“賀正愷,你還想為他狡辯什麼?你心疼那個人,難道就能容忍他這樣對待我的兒子嗎?你到底是不是人啊?”劉韻蓮揪扯著賀正愷的衣領,失聲哭喊,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慕之嫿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有什麼東西很快就要捕捉到了但是又一閃而過,這裏麵到底有什麼樣的淵源?能讓那個男人如此的恨賀霆鋆?
賀正愷臉色很不好的,但是沒法發火,他隻能握住劉韻蓮的雙手,最後攬著她的身子進自己懷裏。
這邊劉韻蓮還沒冷靜下來,那邊手術室的門卻開了。
原本還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的賀芷弦和楚清越立馬迎上去。
“醫生,我哥怎樣了?”
醫生摘了口罩,疲憊的掃了幾人一眼,臉色不是很好,“這裏是醫院,希望你們不要大聲喧嘩,這對病人有很大的害處。”
幾人的臉色僵了僵,賀正愷臉色有些掛不住,站在一旁不說話,劉韻蓮抹了把眼淚,連忙道歉,“對不起醫生,我……我是太擔心我兒子,我兒子怎樣了?沒什麼大事吧?”
“現在還不能確定,命是救過來了,能不能醒過來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子彈擦了心髒的邊,說嚴重命又能救回來,說不嚴重又不確定什麼時候會醒,現在病人會被轉送重症監護室,四十八小時之後如果能醒過來大概就能在一個月之內康複了,如果四十八小時之後還沒醒過來,那就還需要進一步觀察了。”
聽了醫生這一番話,眾人都不敢鬆那一口氣,現在最關鍵的就是接下來的四十八個小時。
“謝謝醫生了。”
“沒事。”
沒一會兒病床從裏麵被推出來了,劉韻蓮和賀芷弦立馬圍上去。
慕之嫿隻敢在遠遠地看著,透過縫隙去看病床上的賀霆鋆。
他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和她平時看到的賀霆鋆完全是兩個人。
她又想起多年前他也曾經受過一次很嚴重的傷,也是這樣昏迷在床上,那時候他們之間還不清不楚,隻是從那時候起,她就知道自己會因為賀霆鋆受傷而那麼擔心一定是因為自己對他動了感情。
那現在又何嚐不是一樣呢?隻是現在的她,隻有資格躲在遠處,偷偷地看他一眼,連走上前的勇氣都沒有。
幾人跟著病床一起走到了重症監護室門口就被禁足了,眼睜睜的看著病床被推進去,劉韻蓮整個人都虛脫了一般身子一軟往後倒去,幸好賀正愷及時扶住了。
劉韻蓮借著賀正愷的力氣努力讓自己站穩,她深深的吸了口氣,退開兩步,直視著賀正愷。
“這件事,瞞了這麼久,也是時候讓它公諸於世了。”
賀正愷明白過來劉韻蓮的意思,心狠狠的一顫,“韻蓮,你這是在說什麼傻話?”
“賀正愷,你不要再逃避了,雖然你當年隻是一時糊塗,但是造成的惡果卻一直都沒有斷過,五年前,五年前我就猜測是他了,隻是我沒有說出來,因為霆鋆自救了,但是現在,你還想瞞著嗎?”劉韻蓮說著說著已經是聲音哽咽了,她退了兩步在身後的椅子上坐下,捂著臉低聲哭泣。
賀芷弦徹底的忍不住了,看著父母之間這奇怪的氣場,還有這奇怪的對話,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他們一直瞞著沒有說嗎?而且這次賀霆鋆的事情也和他們隱瞞的事情有關?
賀芷弦剛想開口,就被楚清越捂住嘴,她回頭疑惑地看他,他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安靜聽。
賀芷弦咬了咬下唇,最後還是聽從楚清越的,沒有出聲打斷。
而慕之嫿,她一直都遠遠地站著,不靠近也不遠離,視線直直的落在玻璃窗上透出來的賀霆鋆的身影,他被挪到另一張病床上躺著,身體上插滿了各種顏色的管子,每一眼都讓她心更痛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