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如意見過麵之後,慕之嫿更加失去了方向。
如果她所認識的沈如笙,真的是自己母親的話?這要如何相認?她要如何去求證?如果沈如笙真的是自己的母親的話,自己會不會恨她?
這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讓慕之嫿無從下手。
陳嘉許畢竟還有工作,盡管他一再安慰慕之嫿不必擔心太多,慕之嫿還是一度精神恍惚。
她把自己關在酒店的房間好幾天不出門,電話關機,誰也不見,徹底與世隔絕。
在這段時間裏,她把這些年發生的所有事都理清了一遍,現在想起來才發現自己當初和賀霆鋆的相知相許簡直就像是童話故事。
賀霆鋆對她的好,對她的一切付出,為她做的所有改變,她根本想不清楚當初自己為什麼會因為那件事就跟賀霆鋆訣別。
所以,永遠不要對以後的自己下定義,你現在做的一件事,你認為絕對不後悔,到了將來也許會後悔得恨不得從頭活過。
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她終於是通過親身體驗摸透了。
林樂萱找慕之嫿險些找瘋了,當初慕之嫿隻是說她住在酒店但是沒有說清楚是哪個酒店,在好幾天見不到慕之嫿人,打電話也是關機狀態之後林樂萱徹底的急了。
慕之嫿現在的狀態是很有可能做傻事的,五年之後再次見到慕之嫿,林樂萱覺得她變了很多,身上已經看不到當初的那些鋒芒,她已經不是當初堅強的可以獨自麵對人生的慕之嫿了。
林樂萱真的怕現在發生的這一切會把慕之嫿擊垮。
特別是現在賀霆鋆爆出那樣的新聞,慕之嫿知道了肯定會崩潰的!
管不了那麼多,林樂萱直接聯係了陸雲旗動用關係在A市所有的酒店找慕之嫿。
三人前幾天見過一麵,這些年陸雲旗雖然和林樂萱沒有什麼交集,但是為了慕之嫿,林樂萱覺得自己找上他他不會不理會。
果然,慕之嫿的事陸雲旗永遠都是放在第一位的,一個電話過去,不到十分鍾,就接到陸雲旗的電話,說是找到慕之嫿了,讓她現在過去看看。
林樂萱顧不得想其他的,直接奔向酒店。
門鈴響了幾分鍾,慕之嫿才看看從發呆中醒過來,走過去開門,一開門,林樂萱就風風火火的衝進來對著慕之嫿一頓臭罵。
“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啊?人找不到,打電話關機,你知道不知道我多擔心你啊?你不是都看開了嗎?你現在這狀態是打算再消失一次嗎?”
慕之嫿愣了半會兒才回過神來,尷尬的咂咂嘴,趕緊關上門。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慕之嫿拉著林樂萱的手往裏走。
房間裏光線很暗,林樂萱四周看了看,發現窗簾緊閉著,這人也不知道幾天沒出門了,這都是過著什麼日子啊?
“你是打算死在這裏麵嗎?我可不會來收屍。”林樂萱掙開慕之嫿的手,走過去將窗簾一把拉開。
慕之嫿閉了閉眼才適應了光線,這才討好的走過去拉拉林樂萱的手,“你這不是來了嗎?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我這不是安靜的在思考人生嘛。”
“思考個鬼,你不去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走出去都要嚇著人!”林樂萱有些氣惱,幾天不見,慕之嫿瘦了很多,臉色蒼白無血色,眼輪深陷,一看就是這幾天沒吃好沒睡好。
“所以我才不出去嚇人啊。”
“你就知道跟我貧,你不都看開了嗎?現在這又是怎樣?你早該料到有這一天,現在還隻是發布了新聞,到時候真到了婚禮,你還不得去尋死?”林樂萱就差指著慕之嫿的鼻子罵她慫了。
慕之嫿卻是一頭霧水,“什麼婚禮?”
“賀霆鋆的婚禮啊,新聞上他和……你不知道?”林樂萱說到一半才回過神來,慕之嫿這樣的反應是昨天的新聞還沒看到?
“不知道啊,這幾天手機沒開機,也沒看電視,你是說賀霆鋆和元筱的事吧?”慕之嫿淡淡的回答,林樂萱這樣說的話,那事情肯定是和賀霆鋆有關了,上次看到的元筱默認婚期的新聞,慕之嫿就想過會有這一天。
她自然不會自作多情的想賀霆鋆這是在刺激她,她了解賀霆鋆,他就算在衝動也不會拿婚姻這種事開玩笑,他肯定是覺得,元筱是適合他的人。
他們……真的要結婚嗎?
“沒看新聞你怎麼知道?”
“猜的,早就想過會有這一天,你別太緊張我,我沒什麼的。”慕之嫿聳聳肩故作無謂的笑笑,其實心裏早就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