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一見朱厚煌目光炯炯,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當然見過各家練兵的手段。當初他就是這麼走過來,隻是這些從來沒有向朱厚煌報備過了。
朱厚煌好像剛剛什麼也沒有說一樣。說道:“我練兵,練得就是令行禁止這四個子,不管什麼時候,都將這四個字刻道骨子裏麵,就算刀山活海,一聲令下,無所不從,這才是有成。而怎麼將服從命令這四個字刻到骨頭裏麵?就是從小事做起,從一點一滴做起來。先練出令行禁止之後,再練其他就容易的多了。”
李三是一個皇莊的佃戶。他並不是一開始就是佃戶的,他記得小時候,還是弘治年間的時候,他們一家在現在皇莊這個地方開荒,到了正德年間,不知道怎麼得一夜之間,他們就變成了皇莊了。
剛剛開始他還覺得好,給皇上種地,是不是就可以不交皇糧了,的確,可以不交皇糧了,但是要交更多的東西,那些公公,黑眼睛見不得白銀子,骨頭裏麵恨不得榨出油來,日子過得一日不如一日,一年下來,連幾乎野菜也吃不飽。
忽然有一個世子什麼得來招兵了,說是要舉石鎖,隻要舉起石鎖,就能入選,當了兵,全家不用交租。
還有這好事,李三有些將信將疑,隻是,想起不交租的好處,也跟著人家來到了石鎖前麵,隻是一看那石鎖,李三有些傻眼了。
這麼大石鎖,怎麼能舉起來啊,李三一直擔心自己舉不起來。隻是當他抱著石鎖的時候,一下子想起了很多,想起了如果不交租的日子,就可以給父母多省些口糧了,自己就可以討個媳婦了,一想到這裏,他心中就充滿了力量,大喝一聲,猛地將這個石鎖舉了起來,差一點就砸住了自己的腳。
放下石鎖的時候,他渾身冒汗,將衣服全部打濕了,幾乎要脫水。當聽到通過的時候,他興奮的幾乎要昏過去了。
接著幾日,就好像是掉進了蜜窩裏麵了。
居然一日三餐,頓頓大米白飯,還有葷腥。這日子在李三看來,幾乎是天堂一樣的日子,隻是好日子並不長久,世子開始練兵。
世子練兵很怪,他家裏雖然沒有當兵的,但是北京城下的軍戶不少,少不了當初跟著成祖的老兵世家,大家對練兵都有一些印象,但是從來沒有見過誰家是這樣練兵的。
世子說是站軍姿。就是直愣愣的站在太陽底下,一動也不準動,必須全身崩緊,稍微一動,就是一鞭下去。雖然世子的馬鞭並不是太疼,但是一天打上幾十下,還是讓人受不了。
世子從太陽沒有出來就開始將所有人叫起來,起來跑步,然吃飯,站軍姿,左右轉,練走路,從來不教人動刀槍,天天練這些花架子。哎,不管怎麼說,吃世子的飯,聽世子的話。叫怎麼辦就怎麼辦啊,隻是世子又弄出新花樣了。
世子將好好的校場從中間,挖出一道溝來,然後讓所有人正步走過去,一直不喊停,到了溝邊,排頭自然停下來了,結果世子將排頭全部打板子,說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那麼這個命令是錯誤的,也必須執行。
哎,整整一個月世子都沒有離開軍營,不過在最近傳說,皇帝交給世子別得事情要做。世子要去辦別的事情了,沒有心思管營中事務了。。暫時將營中事務交給了吳營官。
吳營官應該是一個好人吧,當初將我們從皇莊帶過來,頓頓吃飽飯的就是吳營官,吳營官應該比世子好一點的。
這應該是一個好消息,李三暗暗高興著,隻是區區一笑就牽動胸前的肌肉,酸痛無比,讓人忍不住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