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上官清雅一大清早就被芝兒搖醒,說太後派宮裏的姑姑過來了要替她梳妝打扮,一聽到這裏,朦朧的睡意一掃而光,突然坐直身子,卻不小心扯動脖頸處的傷口,疼得咧了咧嘴巴。
芝兒還故意伸出手探去,上官清雅急得往一旁躲去,內間裏傳來歡聲笑語,而正在外間坐著的安茹卻微微皺了皺眉頭,要不是太後寵著她,就不會派她親自過來了。
上官清雅和芝兒打鬧了一會兒,突然想起宮裏來的姑姑,便招手讓芝兒湊過來,然後小聲地問道:“芝兒,外麵坐的是哪位姑姑?咱們隻顧在這裏鬧騰,都怠慢了她怎麼辦?”
“是太後身邊的安茹姑姑。”芝兒也是愣愣地站在一旁,上官清雅煩躁地嘀咕了幾句,爾後便說道:“芝兒,你去請安茹姑姑進來吧,可別再誤了進宮的時辰。”
芝兒微微福了福身子便轉身出去,抬頭看到陰沉著臉色的安茹姑姑,她忙行了一個大禮,然後才起身恭敬地說道:“安茹姑姑,小姐醒來了,就麻煩姑姑了。”
安茹姑姑冷哼了一身,然後便繞過芝兒的身邊,帶著幾名宮女直接走進內間。上官清雅剛剛穿好衣服和鞋子,一看到安茹姑姑緊繃著臉,連忙起身給她見禮。
安茹姑姑略一怔,繼而又恢複正常,一本正經地道:“奴婢安茹見過夫人。”
“安茹姑姑不必多禮,就麻煩姑姑了。”上官清雅給足了安茹姑姑麵子,安茹姑姑見慣這種場麵,現在溫柔嫻淑的上官清雅完全和以前瘋瘋癲癲的她搭不上邊,隻是一瞬間,安茹姑姑便示意身後的宮女端著衣裳上前。
上官清雅還沒有反應過來,兩名宮女一左一右便拉開她的雙手,另外一名宮女便將衣裳套在她的身上,一切利索又嫻熟。緊接著,宮女將她拉至梳妝台麵前坐了下來,然後宮女便幫她梳妝盤發,塗上胭脂,淡淡的清香便撲鼻而來。
“化一點淡妝就好,我不喜濃妝。”上官清雅生怕她們塗了太多的胭脂水粉,便開口說道。宮女的手略有一些遲疑,一直站在身旁的安茹姑姑便開口說道:“就依夫人說的去做吧。”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上官清雅一睜開眼睛,看到銅鏡中的自己,連她自己都驚呆了,想不到她竟然也長得那麼好看。彎彎的柳葉眉,靈動的眼睛,小巧而高挺的鼻子,櫻桃小口,總體來說,五官都長得特別秀氣,美得無可挑剔。再配上一套淡粉色的宮裝,就好像畫裏走出來的美人。
就連見慣了美人的安茹姑姑也忍不住地讚歎一聲,“怪不得太後和皇上都這麼喜歡夫人。”
芝兒並沒有跟著進宮,隻有上官清雅在安茹姑姑的陪同之下上了馬車,直奔皇宮而去。由於跟安茹姑姑同乘一輛馬車,即便是聽到外麵熙熙攘攘的聲音,上官清雅也不敢拉開車簾探出頭去四處張望,而是全身繃得緊緊的,端坐在那裏。
安茹姑姑看了,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她又將宮裏的規矩都跟上官清雅說了一遍,見上官清雅心驚膽戰的模樣,安茹姑姑忍不住地安慰道:“夫人不用擔心,太後是姑姑,而皇上是表哥,就好像去見親戚一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