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五百年想著他、念著他、追著他、尋著他。他活了,還沒反應過來便眼睜睜的看他與陸雪如膠似漆婦唱夫隨。這便罷了,竟然還與他好似仇敵一樣對峙了一番。五百年費盡心血一點點拿到的兵權給了天晟,讓他一句話就給卸了。
我深深歎了口氣。
“相見不如懷念……”薑野感歎道。
“不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他想必是把想忘的都忘了吧。隻留下了最重要的。”我道。
心下想著還是去尋珂珂吧。天下女子癡情起來最傻……這珂珂莫再步我後塵!尋來尋去,直到西海仙眾從海眼寒淵裏避難而歸。西海恢複升平氣象,大軍各自班師回朝,師父、陸雪和眾師兄回了玉清境,依然沒有珂珂的蹤跡也不見冥默。
我失落的回了百花島,從未覺得如此疲憊不堪。回到島上春風正暴跳如雷。
“走!去玉清境!咱們不瞞著了!”春風見我來了拉上我便要走。
“不去……累了……”我癱倒在榻上。
“他將你逐出師門了!說你女扮男裝辱沒門風,魅惑上神!”春風怒道。
我愣住了……
“他把虞飛逐出師門了!”春風一字一句的道。
“春風,他要這樣將我公布於眾嗎……”我呆呆的道。
“是!說你辱沒門風!魅惑上神!本君不能忍了!他是不是缺魂了!”春風氣道。
我倒在榻上一動不動,任春風拽著我要去算賬。我吻過他的確是魅惑,上神座下神君嫁給了冥仲受盡羞辱的確辱沒門風,原來他知道了,原來他竟這麼在乎……我微微一笑“別去了……他真是不怕我這個碧遊像兩萬年前一刀刺死自己自證清白。沒關係,這些本來都是我做過的……我的臉皮比碧遊的厚!”
“小烏鴉!你胡說什麼!本君懷疑他不是雲霄!咱們去玉清境看個清楚!”春風將我拽了起來。
“長揚公主用兩生鏡看過了他的元神了,是他。”我道。
“本君去找長揚要兩生鏡!本君親自看!無論是不是他都不能如此!為了個破重明神的狗屁清譽就將你說成這樣!他以前根本不這樣!”春風飛身去了青丘。
我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中那個美人:“若我魅惑你,何不用這假臉好好的與你用一番美人計!左右不過那中了迷魂術的一吻。你醒了,要重新麵對眾生,我跳天河殉葬可是給你帶來了汙名?還是我嫁給了冥仲這樣恥辱的事,你已得知?逐我出師門便罷,何苦說我魅惑你,讓我的身份如此不堪的大白於天下……你既對碧瑤閔懷於心,為何又要潑我一身髒水。”
“小徒兒!”殿外長陽公主的聲音。
我忙迎了出去。
“原來你又改頭換麵!還換了身份!你也不跟我說一聲!讓我信那薑野的胡言黯然神傷!”長公主嗔怪於我。
“那裏人多口雜,天宮咬定大音真神是赤焰魔星要誅殺我,我不過是苟且偷生罷了。”我道。
“都是糊塗蛋!莫說還弄不明是不是赤焰魔星,就算是,那也是陸雪,不是你啊!春風跑到我這借兩生鏡,說雲霄要逐你出師門,你師父對你竟比當年對我還要狠。我到底是害過陸雪。你什麼都沒做。”長揚公主同情我道。
“陸雪向來將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我道。
“其實若不是兩生鏡,我根本不信那是寒卿!也不信那是陸雪!”長揚公主道。
“隻要是他活過來了,要逐虞飛便逐!”我道。
“傻不傻啊你!春風去找寒卿了。他要親自看看,不然他不信。”長揚公主道。
“聖姑你還是去看看吧。他二人莫因為此事鬧出什麼來。”我擔心春風性子急真與他動手。
“我不去!你知道我與他形同陌路!要去你去!”長揚公主道。
“我……還有小小白要照顧……萬一他倆打起來,你的兩生鏡被損壞怎麼辦?那可是你父母化的。”我道。
“那就帶著小小白一起去!原來你和春風都有了孩子了!竟不早說!”長揚道。
我歎了口氣……亂了……不解釋了……
春風藏著兩生鏡,來到玉清境。
“師伯,你可來了,怎麼辦,我這寫還是不寫?”十二師兄持筆在宗譜前犯了難。
“寫個屁!當初收虞飛他說了不算!如今逐出去他說了更不算!我就不信我這個大哥管不了他了!”春風怒道。
十一師兄對春風哭訴道。“師伯,就算小師弟成了小師妹也沒關係,這麼多年大家在一起,什麼師弟師妹沒有分別。小師妹都為他跳了天河了。師父不能如此絕情!從陸雪一來小師妹就遭殃!”
“你們不要將此事泄露出去,師父一天沒有將小師妹逐出師門寫到宗譜上一天就不算。”十五師兄道。
“寫上也不算!那混小子呢?滾出來!”春風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