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揮手告別,王剛開車向北回縣城了,劉敏向南往蘆蓮鎮開去。路上,劉敏甩給東方銘一個信封說是他今天早晨落在櫃台上的東西,東方銘打開信封一看裏麵是他付給酒店的三千元錢。東方銘抱歉地說:“昨晚的開銷可能還不止三千,我當時隻有這麼多,不夠的我回去再補給你,不好意思!”
“哪個要你付錢了?各人把錢收好別到處亂丟。”
東方銘說這不行他不能花女人的錢,劉敏突然一個急刹把車停下來生氣地說∶“什麼意思?你要敢把錢再丟過來,信不信我把它扔出去!”說完趴在方向盤上小聲地哭了起來。東方銘不知道說什麼好,捧著信封呆呆地坐著。
過了一會兒,劉敏把右手從方向盤上拿下來手掌伸到他麵前,東方銘順手把信封放到她手裏。劉敏抬起頭來一看東方銘放在她手上的信封問道∶“你給我這個幹什麼?”
東方銘說這就是她要的東西,劉敏氣得搖下車窗就把信封朝外扔了出去。東方銘一動不動地坐著,劉敏看了他一眼,狠狠地說:“你別後悔!”從皮包裏拿出一張濕巾紙擦了擦眼睛,拉開手閘作勢要走。東方銘還是一動不動,劉敏盯了他幾秒鍾最終歎了口氣,重新拉上手閘打開車門,準備下去把信封撿回來。她一隻腳踏出了車門腦袋也伸了出去,東方銘左手用力把她拉了回來,右手舉著那一疊人民幣衝她嘿嘿直笑:“傻瓜,錢在這兒呢!”
劉敏呆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好哇,你耍我!”原來劉敏伸手向東方銘要紙巾擦眼淚,東方銘把錢取了出來把紙巾裝在信封裏遞給了劉敏。劉敏以為裏麵還是錢就真的扔了出去,但東方銘也心裏有數,當然無動於衷。
劉敏說口渴叫東方銘到後備箱裏給她拿瓶飲料,東方銘走到車後正準備拉開後備箱,車突然一下發動起來迅速朝前奔去。他連忙招手:“我還沒上車呢!”邊喊邊快速地追了上去。車沒有停下反而越跑越快,東方銘眼看著追不上了就停了下來,他明白這是劉敏在報複他,索性一個人在後邊慢慢晃。
車在五百米外停了下來,劉敏從車窗裏伸出腦袋朝東方銘招招手叫他跟上。東方銘裝出一副生氣地模樣,毫不理會地繼續慢慢地走著。但最後五十米,他突然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追了上去,劉敏想跑也來不及了。看著東方銘氣喘籲籲地鑽進車門,劉敏一臉得意地問道∶“還敢氣我不?”
劉敏破泣為笑後車裏的氣氛就輕鬆了許多,東方銘還是試圖把錢交給她。劉敏說:“你不收這錢,就捐給哪個慈善結構算了。”
“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我不是沒有那樣的情懷。隻是我現在獨善其身都困難,怎麼來兼濟天下啊,我還希望哪個機構來慈善我呢。”
“你是在找借口,做事情不是要等到所有條件都具備了才能開始的。你教育幫助身邊的學生,也是行善積德的行為啊。”
劉敏這句話觸及到了東方銘的心結,張潔母女倆步履蹣跚弓腰背柴的情景又浮現在他腦海中。他把張潔的情況簡單地告訴了劉敏,劉敏唏噓不已:“要不,我們把這錢送到她家裏去?”
東方銘說這個女孩很強自尊心很強不會接受別人的同情和幫助,自己想幫忙都一直沒找到機會。
“我們可以向龍中老師學習,暗中出錢幫她治病啊。”劉敏首先想出了這個主意。
“她的病要花很多錢的,我沒那麼多錢,怎麼辦?龍中老師還有肥豬可賣,我隻有把自己賣了!”
“算了,你還沒有那頭肥豬值錢呢!不過,你倒有肥豬那樣的腦袋哈,想不出辦法了吧?我們可以悄悄地募捐啊,你辦一張卡把得來的錢存到卡上,一定的時候我們就可以讓她去大醫院治療。”
東方銘豁然開朗,半年來一直糾結的問題終於有了個解決的辦法,他情不自禁地拍拍劉敏的腦袋說:“你真聰明!這三千元錢就算你的第一筆捐款吧。”
“不是我聰明是你太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