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妃明顯是話裏有話。
她都這樣了,能連累誰?
木婉晴睜大了眼睛,根本說不出話。
就這樣被輕描淡寫的決定了生死,她們要她乖乖的等死,似乎她不想死就是不乖了,可是有沒有人站在她的立場上想一想?
木婉晴抱著自己蹲在了牆角,她這個時候才意識到,獨善其身,是多麼大的一個奢望。
已經無害的跳出了那個爭名奪利的圈子,可到頭來,卻仍然被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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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瑾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天,第一個反應就是,“荒唐,她好端端的怎麼可能去害太後!”
“人心難測,看著冰清玉潔的姑娘,誰知道心裏頭想著什麼事兒。”說話的是劉良娣,一個跟著秋屏差不多同時進宮,卻已經懷有身孕的女人。當初剛入東宮,許多人都羨慕顧秋屏,因為她是第一個得太子垂青的。不過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太子常雖然去秋屏那裏,卻也不過分,況且顧秋屏的肚子到也沒個消息,所以大家也對著她的妒意也就消減了些。
但是,這些人中,不包含劉良娣。
劉良娣在趙瑾的妾中是身份最高的,平日分到的時間也不少,雖然不至於受寵,可也算不上被冷落。如今她有了身孕,趙瑾又沒有娶太子妃的意思,按照慣例,將來登基時皇後多半要從她們中選,她是機會最大的一個。
也越是這樣,劉良娣便越發的覺得顧秋屏危險。因為時至今日,太子雖然去各房時間相仿,但總會有人這裏多幾天,那裏少幾天,唯有顧秋屏是雷打不動,不管誰受寵,太子卻總有幾日是在她那裏的。甚至閑暇時興起,也多半去她那裏喝茶。
除此之外,顧秋屏的人緣也破好。在後宅中,她為人爽朗,並不小心眼,還經常幫別人一些忙,所以口碑不錯,連著眼高於頂的蕭氏都覺得她勉強可以在自己那裏用一杯茶。而顧秋屏對於娘家兄弟也十分冷淡,處處勸誡太子不必厚賞兄弟的做法在屬官之中也贏得了好名聲,更讓一心為父兄撈權利的劉良娣生氣。
所有人喜歡,長得又漂亮,出身雖差卻也不是真的毫無根基,劉良娣排查了一邊之後覺得她絕對是自己的勁敵,所以非要把秋屏一腳踩死才舒心。隻是秋屏看著大大咧咧,實則心細如發,要找到把柄十分困難,所以這次她聽聞秋屏的朋友除了差錯,頓時高興的不得了,借機在太子麵前說她的壞話。
因著太後駕崩的內情是秘密,所以宮中嚴禁私傳。但是想來紙都包不住火,所以太後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人謀殺的小道消息滿天飛。劉氏跟著趙家有些親戚關係,常去後宮幾位娘娘那裏走動,探聽到了真相,便拿過來賣弄。
趙瑾這些天來忙於公務,根本不知道木婉晴那裏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陡然聽人說起,整個人都呆了。
劉良娣卻是誤會了他的沉默,說的話越發的沒個邊際,“聽著人說,是那位天女動了凡心,不甘於在位太後娘娘守貞殉道,這才是鋌而走險的。嘖嘖,這也算是本事了,好人家的女兒,哪裏有這般放浪的作風。有道是物以類聚,我瞧著啊,”
“夠了!”趙瑾冷著聲音喝了一聲,劉良娣這次啊注意到趙瑾難看的臉色,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事情根本他們毫無關係,不過是聽人閑話而已,太子為何如此生氣?
難道是因為秋屏的關係,怕被連累?
她一時有些惶惶,站在那裏不安的說,“要是殿下擔心的話,那不如把顧良媛打發了出去?要不然跟人說一聲,隻說顧良媛愛跟誰親近那是她的事,與咱們無關……”
“你最近有了身子,不宜太勞累,就不用操心這些事情,安心養胎吧。”趙瑾麵無表情的說道,然後走到門口吩咐,“最近照顧好你家主子,別讓她聽些不該聽的話,到處亂傳是非。”
“是。”門口站著的宮女和嬤嬤感覺到趙瑾身上那逼人的寒氣,戰戰兢兢的應了一聲,恭送他離開。
劉良娣在那裏愣了半天,才有些迷糊的自言自語,“我這是,被禁足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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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瑾出了宮,一路急行,首當其衝的就趕到了宸妃的處所。
如今後位虛懸,宮中處理這種事的也隻有她了。
“殿下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了?”宸妃看著太子,口中說著意外,臉上卻沒有絲毫驚愕,直接一揮手吩咐左右,“你們先退下。”
“娘娘,太後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趙瑾急切的問道,宸妃仔細觀察了他一會兒,然後卻是搖頭,“此事太子最好不要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