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趙瑜下毒的行徑,徐梓卿意外,但是也不至於多吃驚。
趙瑜因何理由殺他,一點都不重要,他知道這裏不夠安全,這就足夠了。
不過,走雖然要走,但是卻也不能就這樣離開。
關上了窗,徐梓卿坐回了桌前,慢慢的想著離開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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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來瓊正在窗前做針線,看著忽然出現在窗外的男人,嚇了一跳,想了想才認出他來,“你,你就是那個大胡子?”
徐梓卿把胡子剪短了些,與自己原來的樣貌不像,與著剛入王府的樣子也相差甚遠,難怪來瓊認不出來。
“是。小人多謝夫人出手相助,在著府中養病數月,如今身子已經大好,正準備離開,特意來向夫人告辭。”徐梓卿站在窗外說道,聲音聽起來十分感激。
“你要走了啊。”來瓊救了人回來之後,因著趙瑜將事情接管了過去,所以她也就沒多費神,並不知道徐梓卿在那裏養病的狀況。
甚至,她連徐梓卿的名字都不知道。
“是。”徐梓卿點了點頭,然後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奉上,“夫人的大恩大德,在下無以為報。這玉佩是我最珍貴的東西,就在這裏送給夫人當做紀念了。”
“這是墨玉吧?”來瓊也是錦繡堆裏出生的,從小跟在太後身邊,珠寶玉器見了不少,一下眼睛就亮了起來,接過東西在手中看了看,然後又推給了徐梓卿,“我不能要。”
“這東西對你很重要吧。”來瓊頗為善解人意的說道,她記得初見時這人跟乞丐一般,要多落魄有多落魄,在那麼艱難的狀況下他都沒有當掉這塊玉,可見這玉對他而言,意義已經超過了它價值的金銀。
“所以才覺得它能夠表達我對夫人救命之恩的感激。”徐梓卿說的也很巧妙。
“君子不奪人所好,我雖然隻是小女子,但也不能拿走人家的心頭好。”來瓊搖搖頭,“你把這東西收起來吧,若是真的感激我救了你,那就好好活下來。”
徐梓卿沒有想到來瓊會這麼堅決的拒絕,他愣了一下,然後解釋,“其實我求夫人收下它也是無奈之舉。我家鄉距離此地路途遙遠,此番上路,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與其帶著它一起冒險,讓它不知流落在何方,倒不如將它保存在夫人這裏,將來或許有一天,我能來拿回”
“夫人是信人,必不會負我。”徐梓卿很認真的說道,那目光倒讓來瓊不知道如何拒絕了。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幫你保留著,將來無論是你也好,你的家人也好,都來可以找我要。”來瓊想了一下,卻是從著手邊的妝盒裏取出花箋,“我給你寫個字據?”
“不用了。”她這舉動,卻是將著徐梓卿逗笑了,搖了搖頭,看了來瓊一眼,“夫人一諾,重迂千言,我信你。”
“這,”來瓊愣了一下,想了想卻是又開了另外一個匣子,在這最後一格裏取出一疊銀票,“空口白話的總不好,說不定哪天我就會貪了你的東西。這裏有些銀票,不如你把這個拿去,就當我花錢買了你的東西,以後你讓人拿錢來贖,這樣貨銀兩訖,不容易出錯。”
“好。”徐梓卿看了一眼銀票,他一路上京還真少不了這個東西,在沒有文書約定的情況下,錢財的確是最簡單的衡量方式。
想到這裏,徐梓卿也不推辭,拿著銀票一拱手,“夫人今日對我的恩情,在下必不敢忘。今日一別,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來瓊點了點頭,話音剛落,便見著滿臉是胡子的男人對著她笑了笑,然後就跳了出去,消失不見了。
“還真是高手呢,飛來飛去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來瓊探頭望了望,感歎了幾句,便收回頭,將著徐梓卿留下的玉佩妥當的收藏在首飾匣裏,接著做自己的針線。
晚上趙瑜回來時,來瓊講著白天發生的事當稀奇事兒講給趙瑜解悶,可趙瑜非但沒笑,反而顯得頗為嚴肅,“你是說,有人送你東西?”
“是啊,說是感謝我的救命之恩,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呢。”來瓊以為趙瑜知道徐梓卿要走了,所以也沒有提他的辭別,隻是說了送東西這樁。
來瓊笑著跟趙瑜說,還將著徐梓卿留下的玉佩拿給他看。“希望他順利的找到家人吧,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來取這東西。”
趙瑜將東西抓在手裏,臉色變了幾變,然後忽然一笑,合起手來將著玉佩藏在了手心,“我給你存著吧。你這丟三落四的性子,萬一人家將來到你這裏取東西,你把玉佩弄丟了怎麼辦。”
“我哪有你說的那麼不頂事。”來瓊嘟著嘴不滿的說道,但是也沒有阻攔趙瑜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