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來找木婉晴時,趙瑾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知道她未必能提供解決的辦法,但是等到真正確定的時候,仍然不免有些失望。
“既然如此,那就再見。”趙瑾淡淡的說道,轉身就準備離開。
“你難道就真的不在乎你自己的安危!”趙柔芳在著他身後叫道,帶著一絲茫然。
難道對於他來說,木婉晴的生死真的重要過他自己的性命?
趙瑾沒有回頭,他的行動已經說明了一切。
“陛下已經派人通知了雍王,以奔喪為名進京,實則暗帶兵馬,準備將你一舉擒下!”趙柔芳站在他身後大聲說道,並且強調,“這都是真的,我親耳聽著陛下醉酒後說出來的。”
她知道自己如果此刻不說的話,就再也沒有說出口的機會了。
這消息的時效性有限的很,如果等雍王帶兵混入京城,那麼就沒有絲毫的價值。
“你想要什麼?”趙瑾轉身問道。
這個消息他的確不知道,而且,很有用。
明顯,父皇這次是不打算忍他了,準備將他徹底消滅了。
這辦法有點令人意外,他倒是沒想到父親還有這種毅力,不過如果這樣的話,那太後的死……
轉瞬之間,趙瑾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許多念頭,不過他麵上還是平靜如昔。
“要什麼,還不是要你的一個承諾,求你保我一夕安寧。”趙柔芳站在原地,苦笑著說道。
“你如此不看好父皇?”趙瑾有些意外趙柔芳的選擇。她是皇帝的寵妃,按道理說,她應該站在皇帝那邊,沒理由向自己示好。
難道她是父皇派來試探自己的棋子?
\"我是不看好雍王。\"趙柔芳知道僅憑著這一句話要趙瑾相信自己很難,所以咬著唇慘慘一笑,將著自己的心思攤開給他看,“你是不好對付的,難道雍王就是好相與的?他帶了兵來,當真殺了你,難道還會高風亮節的上交君權,拍拍屁股走人?”
“每一個太子都想做皇帝,你們爭來爭去,不管誰來了誰走了,反正這皇位總有一個人坐,陛下到時候不是主動禪讓就是被逼宮。”
“他時日無多,完了就完了,可我要怎麼辦?我這麼年輕,難道就這樣在著冷宮裏呆一輩子?”趙柔芳心灰意冷的說道,她本來以為皇帝還可以活很多年,但是卻沒有想到,世事變得這麼快。
趙瑾愣了下,沒想到一直看起來頗沒有腦子的趙柔芳,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他下意識的看了看趙柔芳的肚子,有些憐憫,“你可知道你吃的那些藥的害處?”
是藥三分毒,媚藥也是藥,沒可能吃了隻享受好處沒危害。
“我知道,要不是無子,我也不會在現在如此著急,”趙柔芳自嘲的一笑,“可是有那些東西我沒有將來,可沒那些東西,我連現在都沒有。”
既然她自己看的開,那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對於她要求的那條留她一條後路,趙瑾不可知否,“你當初選了這條路,便應該想得到這個結局。”
他沒有說幫,也沒有說不幫。
“可我不是自己選的啊,如果能夠選擇,誰會願意陪一個糟老頭子!”趙柔芳憤怒的說道,“我不過是被做了棄子而已,所以我不擇手段,寡廉鮮恥,不過就是為了一夕安寢。沒有人會保護我,我隻能自己為自己爭取。
“聽起來很感染。”趙瑾點了點頭,“但我很難承諾你什麼。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一個月兩個月之後,我會在哪裏。不過我答應你,將來如果可以,我會盡可能的幫你。”
趙柔芳聽著太子這話,心裏頭充滿了失望。
她把底牌都露出來了,可他這裏也不過是盡可能三個字。
可是沒辦法,誰叫形勢比人強,然後
“還有,”趙瑾看著她離開,終於還是有一絲絲同情,所以叫住了她,“作為回報,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趙柔芳停住了腳步。
“你無需吃那些藥的。”趙瑾搖了搖頭,然後看著她的臉,“你得寵不是因為你的手段能迷惑的住皇上,而是因為你的臉,長得很像他最愛的女人。”
趙柔芳某個角度看起來很像昭陽公主,這才她寵冠後宮的重點。
“誰?”趙柔芳摸了摸自己的臉下意識的反問道,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這種消息。
“我不能告訴你,總之,你知道這人已經不在了就對了。”趙瑾微微一笑,“人老了總會念舊,你的淚水和哀求,比任何藥都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