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京郊的馬車裏,意外的隻有趙瑾在車廂裏。
“你,”木婉晴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糊裏糊塗進去,糊裏糊塗出來,到頭來她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照著目前的狀況來看,倒是死裏逃生了。
不過,趙瑾這樣跟她共乘一車,也太明目張膽了。
“我知道你覺得我這樣太過囂張是不是?”趙瑾笑著看她,態度比以前放鬆了許多,“我琢磨著送你過去,也不知道要你在那裏住多長時間,讓人知道你是有人撐腰的總好過一個人。”
木婉晴愣了下,然後睜大了眼睛,趙瑾的這一麵,她從來都沒有看到過。
“我會對你負責的。”趙瑾笑著說道,然後伸手摸上她的臉,“所以,哪怕是暫且敗壞下你的名聲,也事急從權了。”
“你,”木婉晴抓著衣裙,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告訴過秋屏嗎?”木婉晴憋了很久,才問出這句話。
臨別時秋屏的眼神,一直很讓她揪心。
“秋屏?”趙瑾抬了抬眉,然後卻是一笑,“我需要告訴她什麼?”
需要告訴她什麼?木婉晴愣住了。
“你忘了,我做事從來都不需要給她解釋。”趙瑾微笑的看著木婉晴,慢慢的說道,“如果她知趣的話,會懂得要如何做。”。
“可她愛你!”木婉晴想起秋屏提起趙瑾的樣子,隻覺得喘不過氣來。
她不想跟秋屏反目,一點都不想。但是她無從解釋起自己與趙瑾的關係。難道要告訴秋屏,趙瑾喜歡我所以一直借用你來暗戀我?
她簡直不敢想象秋屏會因此用什麼樣的眼神看她。
她本來想躲過這個的,但是目前的狀況,分明是根本躲不下去了。
“如果我不是太子,她還愛我嗎?”趙瑾略微提高了一點聲音,笑容還在,隻是說不出來的冷。
木婉晴一時語塞。
她不是秋屏,無法做出這種保證。
“我其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而且,不巧的是,我知道的比你們所能想象的,還要多上那麼一點點。”趙瑾溫潤如玉的笑著,“我身邊有多少人,是因為我的身份才聚攏來的,我比誰都清楚。”
“有時候不說,隻是懶得張口而已,也是因為說了覺得沒什麼意思。”趙瑾看著她搖搖頭,“難得糊塗,是不是?”
木婉晴無意識的跟著他一起搖了搖頭。
看著她這個樣子,趙瑾露出了失落的表情,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有些受傷的說道,“你會同情那麼多人,為什麼不同情同情我?”
“啊,”木婉晴沒有想到趙瑾會忽然這樣反問,措不及防的抬起了頭,看著他不知所措。
“因為我足夠強大,因為覺得沒有什麼能打倒我?”趙瑾看著她,連珠炮的問道,“你總是本能的同情那些你認為是弱者的人,卻從來不曾想過,你這樣對我是否公平?”
木婉晴坐在那裏,一時語塞的說不出話來。
“你被人誣陷,你差點死掉,我很擔心焦急,我甚至害怕,可是我卻連光明正大的去看你都不成。我多想告訴別人,你是由我保護著的,想要傷害你得碾過去我,但我都不能。”趙瑾急促的說道,話裏頭有隱隱的怒氣,“可你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我的心情,我想保護你,你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這會不會傷害秋屏!”
“你可考慮過我的感受!”趙瑾憤怒的說道,木婉晴看著趙瑾的爆發,下意識的縮著身子想要避開他噬人的視線。
“她如果是你的朋友,就不應該為此而恨你。若她為此而恨你,那麼她根本就不是你的朋友,你無需在意。”趙瑾見著她想要躲開自己的觸碰,一伸手抓緊了她的手腕,陰沉沉的說,“所以,你完全不用去考慮她。”
“你這是在逼我,逼我孤立無援,逼我隻能有你。”木婉晴搖著頭,想要逃開卻無處可避。
“那不好嗎?你等的那個人已經永遠不可能回來了,你要在那個無望的過去裏沉溺多久?我一直在這裏等你,你為什麼看不見?”趙瑾紅著眼睛問道。
木婉晴抿著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的選擇從一開始就注定了,他又何苦這樣窮追不舍。
“我一直以為,可以等到你想明白的那天。”兩人沉默的對峙了一會兒,趙瑾鬆開了手,“但是很多事情都容不得我們耐下心來慢慢的想,所以抱歉,我隻能逼逼你。”
“或許你會怪我,或許,你有天能明白我的苦心。”趙瑾坐在她對麵,認真的看著她,“不過不管那點,都得要我們活著等到那天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