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你活,我不管,隻要這會兒你這裏等硬起來,就行了。”趙柔芳笑著,手順著容若的腰帶往下摸,正要碰到關鍵時,忽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趙柔芳愣住了。
她撐起身子往下看,發現抓著自己手的,是容若本放在身側的手。
那手指瑩白如玉,美得像是件藝術品,比她見過所有的男人的手都好看。
趙柔芳一哆嗦,抬眼往上頭看去,果然見著那緊閉了多時的眼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
清冷如昔,不帶著半分人類的感情色彩,望著她猶如望著一隻螻蟻。
“你,”趙柔芳無意識的張了張口,然後看著容若半撐著手坐了起來,臉上浮現出一個冷淡的笑容,絲毫沒有在意他是在一種怎麼樣荒謬的環境下醒來的。
“看來我是睡得太久了,竟然什麼魑魅魍魎都敢進來。”他看著她扯了扯嘴唇,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趙柔芳沉浸在那笑容中,還沒有反應過來,下一秒鍾便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朝著自己推來,然後眼前的場景迅速的變幻,接著就聽到砰的一聲,她衣衫不整的落在了一片平整的土地上。
趙柔芳吃驚的仰起頭,看著那遙遠的仿佛在天邊一邊的宮殿簷角,以及自己與著宮殿之間那密密麻麻的樹林,她看到那些鬆柏飛快的生長,將著宮殿掩映起來,然後肉眼隱約可見的光罩升起,在著那跟月光一樣皎潔的光亮中,整座宮殿和鬆林都消失了蹤跡,她的麵前是一片平凡無奇的樹林。
容若醒來了。
趙柔芳瑟縮著攏起了衣裳,然後看著那消失的宮殿癡癡的沒有動作。
這才是鬆鶴殿原本的樣子。
不是隨便誰都可以踏足褻瀆的場合,而是一處非邀請不得擅入的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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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瑾醒來的時候,天色微曦。
因為惦記著趙瑾的傷勢,木婉晴一晚上都沒睡好,天不亮起來到趙瑾身邊,把完脈之後又給他紮起銀針來。
所以,趙瑾從噩夢中掙紮睜開眼時,看到的就是木婉晴正低頭專注的給他紮針的畫麵。
天已經微微亮了,房間裏候著的人七七八八都在打瞌睡,房間裏安靜的可以感受到時光流逝的軌跡。少女的臉顯得有些憔悴,卻格外認真,肅穆的幾乎讓人膜拜。
趙瑾沒有出聲,安靜的躺在那裏,不忍心打擾這份美好。
木婉晴幫著趙瑾針灸完,收針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揉著脖子低頭時,不期然而然的對上了趙瑾的目光。
因為太過驚訝,木婉晴一時都震住了,久久的沒有說話
趙瑾見著她這樣子,忍不住笑了,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說不出的可笑。
“該不會是毒壞了腦子吧。”木婉晴嚇了一跳,喃喃自語著伸手探向了他的額頭,之前想過好多種他醒來的狀況,絕對沒有哪一種是傻笑的。
當她的手伸到了趙瑾的額頭時,趙瑾張了張嘴,像是想要說話。不過因為毒藥的影響,他的聲音一時還沒有恢複,所以隻看到嘴動,沒有聽到聲音。
“你想說什麼。”木婉晴見狀,忙低頭湊到了他嘴邊,想聽到他說的話是什麼。
“睜開眼第一個看到你,真好。”趙瑾掙紮著說道,然後努力抬起頭,在著她耳朵上輕了一下。
“啊!”木婉晴小小的驚呼了一聲,捂著耳朵直著身子坐了起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趙瑾,趙瑾卻笑得更開心了。
“你,”木婉晴被他這麼調戲,心裏頭有些怒氣,但是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不易發作,隻能抿了抿嘴,公事公辦的收拾東西出去,“你休息吧,我喊其他人來。”
“別,”趙瑾動了動手指,想要阻止她離開,可是身上沒有半分力氣,隻能讓任著手無力的滑落在床長。
望著木婉晴消失的背影,趙瑾有些遺憾的收回了目光,靜靜的躺在那裏,臉上滿是傻笑。
夢中一片黑暗,怎麼都走不到出路,但是因為心裏頭有一個人,有一份遺憾,才支撐著他堅持了下來。
想再看起來,果然所有的辛苦都沒有白費。
她的存在,本來就是對他最大的獎賞。
看著她對自己沒辦法的樣子,趙瑾在心裏頭默默的想著,立下誓言,“這一次,我一定不會放開你的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