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木婉晴的眼睛無意中掃到容若的掌心時愣住了,她下意識的就抓著他的手翻轉了過來,“這是什麼?”
容若的掌心原本沒有掌紋的,可是現在,上麵出現了細密的紋路,跟著正常人一樣,密密麻麻連成一片。
木婉晴正想要看個究竟,卻被容若縮揮了手,縮在袖子裏藏到了背後,淡淡的笑著,“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太子醒來了嗎?”
“醒了。”木婉晴嘟嘟嘴,知道容若不想要她看,她也看不到,隻能作罷。
不過,這是不是說容若開始變得跟正常人一樣了呢?
可是剛才自己感受到的法力,他分明比以前更強了呢。
“你救了他。”容若遠眺了一下東宮的方向,然後感歎道,“這果然是命。”
“救他的是你的藥。”容若這麼一說,木婉晴才想起那盒胭脂,忍不住抱怨道,“你怎麼把那麼珍貴的東西給我都不說一聲,被當做胭脂口脂的浪費了好多。”
“藥本來就是用的,有什麼好浪費。”容若微微一笑,轉身往殿內走去,“況且它本來就有滋補養顏的功效,當胭脂的效果很好啊。”
這話都是不假,木婉晴之前喜歡用,就是因為這脂粉看似普通,但是用著卻十分舒服,於是不知不覺就用了大半。
聽著容若這口氣,她又習慣性的想要念叨他不知珍惜東西,不過轉念一想,他病了這麼久,好不容易醒來自己再說這種小事煩他有些太過分,於是也就不悅的撇撇嘴,低頭不在說什麼了。
“你要過去住,還是仍然回這裏住?”殿內難得一片整齊,隻是沒有人,冷清的有些過分,兩人說話似乎都帶著回音。
“你醒來了,我當然就在這邊陪你啦。反正太子都清醒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那些太醫就行了,沒我什麼事。”木婉晴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說道一半忽然哎呀叫了一聲,“不好,我才想起來,我應該是在京郊太廟呢。”
“沒事,我召你來的。”容若輕描淡寫的說道,然後坐了下來,笑的時候麵上有些寒意,“我就不信他們敢進來抓人。”
“那是。”木婉晴點了點頭,然後坐在容若下手,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容若被她這動作逗得忍不住笑了,有些自戀的問,“是不是覺得我一覺睡醒來又帥了?”
“哼,就你臭美。”木婉晴沒好氣的說道,不過卻也的確發現容若醒來後,身上似乎有了些變化。
那種變化,不是樣貌上的改變,而是氣質上變化,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卻明顯感受到他跟普通人越來越不一樣。
他以前本來就是一個秘密多多的人,這會兒卻是更加難以琢磨,神仙氣十足,似乎隨時都會飛升。
所以木婉晴雖然一直跟他說笑,心中卻隱隱擔心,總感覺一個轉身他就會不見了一樣。
容若聽著她的吐槽,不以為杵,反而笑了出來。他拖著腮在哪裏看著木婉晴,“最近我會比較忙一些,等過一段時間忙完了,我大約要回山上一趟。”
“好啊,我去收拾東西。”木婉晴點點頭,容若很早就說過這種話,似乎隻要等著新帝繼位他就能完成任務了,然後遊山玩水還是閉門潛修都由他。
原本兩人商量是去西北的,不過容若要回山木婉晴也沒啥意見,她早就下定決心跟著趙瑾了。
“不用。”容若搖了搖頭,認真的看著她,輕輕說道,“你不用隨我去。”
“啊?”木婉晴愣住了,等反應過來,卻是委屈的說道,“你要丟下我。”
“不是丟下。隻是最近我的修為又有所精進,我可以看得到,”容若想到了什麼,臉上有瞬間的空白,然後片刻回過神來,卻是輕描淡寫的說道,“我該回山了,但你的命運不在那裏,所以你不能跟我走。”
“我,”木婉晴咬著唇,有些想反駁,容若卻搖了搖指頭,臉上又恢複那種吊兒郎當的笑容,“天命不可違,你就是想盡法子離開,可最後還會殊途同歸。”
“可太子都活了。”木婉晴不服氣的強調。
“那是因為天命並沒有要他死,要不然你為什麼會回來呢?為什麼會走上一條跟平常截然不同的道路,然後遇到他?”容若笑著反問道,然後搖了搖頭,“有時候你以為你沒有受到操縱,有時候你以為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選擇,自己爭取的,可是等到了一定地步,你才會發現這是上天的另一種的安排。”
“那它把我安排到哪裏了?”木婉晴鬱悶的問道,“我的結局是什麼?”
“你會是最好的安排,”容若這才笑的誠心誠意,連眼睛都彎了起來,“放心吧,會很好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