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霞城雷家,算不得多大的家族,但在鳳霞城這種地方,還是有一定的耀武揚威的資本,家族裏有一批打手,更有一個三品武師的堂兄,一般人斷然不敢招惹。
此刻,雷鵬回到家裏,頓時大發雷霆,將不少東西摔得稀巴爛,而後指著那兩個隨他出門的侍從又打又罵,良久後才氣消了一些。
門外有個管事,此刻才敢進來,對著雷鵬小心翼翼一拜,道:“二老爺息怒,大老爺馬上就要回來了。”
“什麼,堂兄要回來了?”雷鵬聞言一喜,所謂大老爺便是他那三品武師的堂兄,名頭是他強給的,在外麵可以做很好的倚仗。
“再有半天就到了。”管事恭敬點頭,說道。
“好!”雷鵬大笑兩聲,而後又道,“趕緊給我弄些藥來,他奶奶的……”
“二老爺,我這就去。”管事連聲告退。
雷鵬目光閃爍狠厲光芒,拳頭緊緊握起,在椅背上一砸。
“白鐵峰,這次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
相比於雷家在鳳霞城的霸道高貴,白家著實普通至極,房屋隻是偏僻區域的泥瓦蓋起來的,禹北來到這裏的第一眼,就見識到那種衰敗般的老舊房屋。
盡管禹北跟隨,白鐵峰情緒也不怎麼積極,被一個混小子輕描淡寫攔住自己霸道一拳,換誰都不好受,禹北對此也隻能硬著頭皮,爭取盡力為白家討一個公道。
這種事情他覺得並不難,從白鐵峰口中已經了解到,雷家仰仗的隻不過是一個三品武師罷了,以他而今的手段並不是很懼怕,在青木城的時候禹北便隻挑那些為非作歹之徒,作為任務的目標,此番也算重操舊業。
跟眼前的破爛環境有些不著調的,是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年紀輕輕,虎頭虎腦,大眼睛一眨一眨,自白鐵峰帶著禹北到來後,就一直盯著禹北打量個不停,小眼珠轉著,也不知打著什麼心思。
顯然,便是白鐵峰的孩子,白小天。
白鐵峰簡單介紹了一下,自然不會過多描述白天的情況,在家裏收拾了一個幹淨的床鋪,而後拉著白小天兩人住在另一個小屋中。
禹北心中微暖,自然看得出白鐵峰給了自己較好的那張床鋪,隻是礙於情麵沒有多說什麼,對此禹北愈發愧疚,隻不過他尊重別人的選擇,不太願意去幹涉,但心中下定決心,一定要為白家父子討個公道。
“或許明日一早,可以去那雷家看看……”禹北這樣想著,但並沒有付諸行動,他還不知道那個雷家的堂兄快要回來了,早先不明白情況還好,現在知曉有愧白鐵峰父子,如果貿然前往雷家,引出什麼亂子,使得那雷家堂兄報複白鐵峰父子的話,自己就罪上加罪了。
“雷鵬若如眾人所說的那樣,肯定咽不下這口氣,我在這裏等幾天,應該能有收獲。”禹北下定決心。
“大哥哥,我聽父親說你是武師,是真的嗎?”白小天爬上禹北的床,讓他臉色微微有些古怪。
“嗯。”禹北點了點頭。
“太好了,爹爹肯定打不過你,你幫我教訓一下我爹爹!”白小天眼中露出精芒。
“呃……這不好吧。”
“我隻是把他的煙嘴沾了一點鳥屎,然後在他鞋子裏麵放了兩個小釘子而已,誰讓上次他打我呢,我也就偷偷拿了一百文錢……”白小天一幅憤憤模樣。
禹北頭大,有些懷疑這到底是不是親生的,揉了揉白小天的腦袋,趕緊將他打發走,他可不敢幫著這小家夥對付白鐵峰。
不一會兒,隔壁就傳來打罵聲和歇斯底裏的哭喊聲,讓禹北一陣哭笑不得。
不得不說,白小天很皮,起初禹北還很含蓄地表達自己的意思,到後來,每當白小天來,他都直接該踢踢,該錘錘,對於這種現象,白鐵峰沒怎麼管,相反很認同自家孩子能夠被管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