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屠殺乞人(3 / 3)

尚如初回到府中,明月已上梢頭。深秋的夜晚蟲鳴鴉叫響成一片,十分悅耳。尚如初本欲往看看小額,經過她房門之時,卻發現屋內已是漆黑一片,料定她早已入眠,不便打攪,便徑直回房。

他推門進屋,猛然發覺圓桌旁坐的有人,大吃一驚,未來得及質問對方。那人反倒先破口大罵:“尚如初,你這小鬼,你到哪兒去了?”說活的正是小額,口氣之中含著七分嗔怒,三分驚喜。原來小額早上起床洗漱之後,一直不見尚如初來他房中送飯,心中起疑,隨口吃了些食物,便到尚如初房中來尋,翻箱倒櫃一番不見人影,她便又到府中到處搜尋,此時王靜已然回府,尚如初卻去送二丐往蔚山。王靜見小額臉上焦急模樣,心中又嫉又喜,心中了然她是在憂心尚如初的安危,便交代所有的下人不許對小額吐露尚如初的蹤跡,要讓這小妮子好好著急一番才高興。

小額到處找尚如初不到,心想尚如初身中劇毒,若不是正好毒發了吧,她明明知道尚如初毒期未到,心中更是不願相信。可她越是不願去想,心腦便越要往那方麵想。小額越想越真,越想越怕,忍不住大哭起來,她心想:“尚如初已經毒發身亡,我的死期也便近了。”可她卻不想讓人覺著她是懦弱怕死之人,便拭幹眼淚,進入尚如初房中,一直坐到此時。知道適才看見尚如初身影的時候,小額心中頓起波瀾,轉悲為喜,她本想與尚如初相擁一起,可彼時男女大防甚是嚴格,她獨身一人到尚如初房中已是違背常倫之事了,就算她有天大的膽子,也是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尚如初不明其中曲折,道:“我……,我到外麵了,你……,你怎麼……?”尚如初聽出小額語氣中隱隱有哭腔,心思一亂。小額也覺自己過於顯露性情,搶道:“你沒來給我送飯,我餓的慌!你是壞蛋,壞蛋!”尚如初說著已經點燃蠟燭,屋中頓亮。小額趕緊拭幹淚痕。尚如初瞧見燭光掩映之下的小額眼角瀅瀅,眼睛之中又泛著殷紅,知道剛才哭過一場,卻是想不到小額是因為尋他不到,心中害怕才哭出來的。他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隻是心中再不想小額傷心難過,忙道:“哦,原來我未給小額姑娘送飯,害小額姑娘餓了肚子,實在該死!”

小額不去看尚如初一眼,臉上故作僵硬,表明怒氣未消。尚如初接著道:“那便從明天起,一月之內,小額姑娘的一日三餐,小子便全承包了,不,還有夜宵!你說好嗎!?”小額撲哧一笑,轉頭道:“花言巧語,一頓飯都做不好,好想做三頓?你的嘴老是胡嚼大氣,誰要信你?”尚如初笑道:“小額姑娘若不相信在下,在下也絕無法門,隻好以行動來證明小子所言非虛了!”小額哪裏是不相信尚如初,她隻是與尚如初鬥嘴都習慣了,若這世上尚如初都不能相信,那她卻不知道她還能相信誰!小額打了個哈欠,扯嘴道:“我累了,我回房了!”說著便走出房門。

次日清晨,尚如初早請練功。秋氣栗冽,砭人肌骨。尚如初隻穿了一身單衣,手中持著青霜劍上下舞動,打一套五步劍法中最基本的一套。這套劍法他練了已快兩年,兀自難以參透其中的奧妙。誰知王靜竟也拿著一把劍款款走進。她見尚如初獨身舞劍,微微一笑,便到院中也施展起身手來。尚如初雖心中有疑,略定了下心神,也不去理會身旁的王靜,隻顧催動劍招。王靜隻想與尚如初多相待一刻,她早已料到此刻情形,尚如初本就討厭她,自是她在他身旁,也不會去理會她的。可當此刻尚如初真正一眼都不看她,宛若身邊空無一人時,心中還是立感委屈,心道:“尚如初,你便如此討厭我嗎?我究竟如此令你生惡嗎!?”

王靜慘手持劍,便往尚如初這邊刺來,尚如初本專心練劍,卻未想到王靜會突刺一劍,幸好王靜武功卻不甚高,尚如初略定心神,揮劍一格,王靜順著劍勢一衝,險些摔倒。尚如初恭聲道:“郡主得罪了!”王靜卻不去理會尚如初的話,反手一揮,直銷尚如初的前胸,尚如初早有防備,輕輕向後一躍,王靜的劍剛好觸碰不到。王靜往前猛衝一步,靈眸圓睜,瞧準尚如初的胸口,直刺下去。尚如初腳尖點地,直身跟鬥翻到王靜身後。如此來往數個回合,王靜招招皆是辣手毒招,尚如初卻隻退不攻,王靜始終傷尚如初不得。自己倒是累的氣喘籲籲。

王好良這日起床之後,忽聽到府中有金鐵相擊之聲,王好良雖禮賢納士,胸懷寬廣,府中又雲集著江湖中眾多高手,但卻無一人敢在府中造次胡鬧。他料定定是王靜在府中胡鬧,便循著聲響往後庭走。看到王靜正與尚如初激鬥正酣,尚如初處處避讓,王靜卻每招凶狠毒辣。雙眉微豎,喝道:“靜兒,不許胡鬧!”王靜陡然聽到父親聲音,心下一震,心中雖有不甘,也隻好罷手。

王好良怒道:“靜兒,你又在這兒搞什麼亂子?”王靜心想其中緣由說來複雜,便真想要說,卻也一時片刻是不清楚。王好良問話之間,她心中已經轉過數念。雙眼一彎,鈴聲道:“爹爹,我知道尚少俠好身手,我便與他切磋切磋!你不是常說我武藝弱嗎?以後我跟著他練劍,武藝一定進步神速!你說是嗎?”王好良瞥了王靜一眼,他素知自己這個小女兒伶牙俐齒,能言善辯,便是她錯了,跑到她口中也會變成別人的錯。轉頭笑對尚如初,道:“尚少俠,小女說的可屬實?”王靜站在一旁,卻不知道尚如初會如何回答。若是尋常,便要向尚如初使眼色叫他依照自己所言說下去,隻是剛才她和尚如初耍劍鬥氣,這時心中餘氣未消,不願向尚如初瞧上一眼。尚如初微微笑道:“王爺,郡主確是在與在下切磋功夫!”王好良道:“尚少俠不必遷就與她,隻管言明,若是小女存心找你晦氣,我定然饒不了她!”尚如初道:“王爺過慮了,小姐聰明絕頂,幸好武功還不甚高,適才小姐卻是向在下請教武功來著”王好良半信半疑,但尚如初已然說他二人實在切磋武藝,他現在也是無話可說了。

王好良恩了一聲,對王靜道:“靜兒,你回房去吧!”王靜便轉身離去了。王好良笑道:“尚少俠莫要見怪,小女便是這般脾氣,幸虧尚少俠武藝精湛,哪是小女所能比擬的!”尚如初使了一禮,道:“王爺過譽了!還請王爺有話明說!”王好良輕輕一拍尚如初肩膀,道:“尚少俠,皇上已經準許我往南進攻,這幾日便會指派的大軍便會來到,本王與少俠如實相告,隻望同心共力,助大金一統江山!”尚如初道:“這是自然,在下既是金國子民,定要為大金傾效微勞!”王好良朗聲笑過兩聲,道:“好,大金有如君英才,大好江山指日可待!”說完轉身離去。尚如初心道:“我既是金國子民,便盡力為金國效力,男子漢大丈夫要不在世上做一番事業,枉在世間走過一次!”。

王好良離去之後,尚如初又練一會而劍,等到太陽已熱,尚如初認準時刻已然到了用早膳的時刻,想到昨日對小額許下的諾言,心下一動,便還劍入鞘,大步往廚房走去。尚如初端出了一碗清粥,一碟青菜。端著案盤往小額房中走去。站在小額房門之前,聽裏麵沒有動靜,尚如初心道:“這小妮子定是還未起床,以前我看她衣著清爽,舉止精幹,長得清清爽爽,還道她生活舉止規律,沒想到跟她接觸久後,才知她也是粗枝大葉”想到這兒不覺笑了一聲。舉手在門上敲了兩下,朗聲道:“”小額姑娘,小子給你送飯來了!門內卻沒有回應,尚如初又接連喚了兩聲,裏麵還是沒有回應,尚如初隻道是時候尚早,小額還未起床,便也不再喊了。轉身離去,過了約半個時辰,尚如初又端飯道小額房前,這次小額早已梳妝完畢,接過尚如初飯案時,嫣然一笑,故作嗔道:“小朋友,若明日你再來的這麼遲的話,看我不打你腦殼!”尚如初被問的不知所以,正欲辯駁,小額已將房門閉上,尚如初苦笑道:“我早早來了,你卻在睡覺,最後卻又責備在我身上!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