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少雲低垂著臉一言不發的看著躺在床上的秦三娘,緊握住秦三娘的雙手,不答周氏的話。
“你倒是說話啊你……”周氏不滿的繼續說道,墨清卻是攔住了周氏,“好了夫人,讓少雲這孩子先靜靜吧。”
周氏哼了一聲,不理墨清,將視線轉向了剛跟回來的暖秋跟貴生:“你們兩個說,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少夫人怎麼會突然間破羊水。”
貴生跟暖秋對看了一眼,又看看躺在床上的秦三娘跟墨少雲,還有一臉生氣的周氏,支支吾吾的將方才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周氏。
周氏氣的不行,對著墨少雲就要開口大罵,還以為自己這個兒子娶了媳婦就長進了些,沒想到這才多久啊,又出去花天酒地的。
墨清拉住了周氏:“好了夫人,都什麼時候了,你也莫要再責罵少雲了,等產婆來了再說。”
話音剛落周氏才想起產婆還沒有到,這又讓暖秋去催催,不多時大夫跟產婆才姍姍來遲。
周氏讓墨少雲讓開先給秦三娘看看,大夫把了下脈,皺著眉頭起身,周氏就急忙問道。
“大夫,我媳婦怎麼樣了?”
“少夫人是受了刺激,才會氣急攻心導致破了羊水,但好在現在胎兒勉強也算是足月了,找個產婆替少夫人接生倒是沒什麼問題了。”
聞言周氏就對產婆說道:“趕緊去給少夫人看看。”道完又對李媽媽等人說道,“你們趕緊去準備濕布跟熱水……”
一切準備就緒,周氏留在產房照顧秦三娘接生外墨少雲跟墨清就退出了外麵。
產房內,秦三娘緊咬著絲絹,痛苦的呻吟聲嘶聲裂肺的,看的周氏很是不忍,在一旁安撫著秦三娘:“堅持住啊三娘,很快就出來的,三娘,要是痛的話就大聲的叫吧。”
女人生子九死一生,周氏不免心疼歎氣。更加埋怨自家兒子整出這樣的幺蛾子。
產房外。
墨少雲聽著秦三娘嘶聲裂肺的呻吟,一臉的擔憂後怕,要是娘子出了什麼事情,他該如何是好,早知道就不要瞞著娘子這些事情了,不然的話娘子今日也不會氣到。
而自己更不應該喝那麼多酒,不然娘子也不會誤會自己跟玉姬。
墨少雲急的團團轉,時不時的看向廂房那緊閉的門,想要進去站在門口的丫鬟又阻攔住墨少雲。
沉默在一旁的墨清皺了皺開口問墨少雲,“少雲啊,你怎麼如此沉不住氣又跑到外麵沾花惹草的,爹知道這陣子壓抑的你心裏也會難受,畢竟男人嘛。但是你什麼時候不好,偏偏要這個時候,要是三娘出了什麼事情,不說你娘饒不了你,你嶽母那邊你也過不去啊。”墨清責備道。
“爹,事情根本就不是娘子所見到的那樣的,我跟玉姬什麼都沒有,那時候我隻是喝醉了,玉姬姑娘在灌我酒罷了。”
聽完墨清冷哼了一聲:“如此那玉姬是誰,好端端的你又怎麼會喝醉,她還需要灌醉酒你?莫不是些風塵女子。”
墨少雲有口莫辯,深知不將他跟沈若軒所談的交易說出來的話,自己就算是跳下黃河也洗不清的了。
就這樣墨少雲跟墨清坦白從寬了。
聞言墨清皺眉,深思了起來。
“你答應了他?”
墨少雲搖頭:“自是不可能,君再來是娘子的心血,我怎麼能輕易的將君再來賣給別人。”
“這沈家究竟寓意何為,為何要花這大價錢買君再來,就算君再來能賺錢,但是沈家可不缺這點錢,還有少雲那你又怎麼三番兩日的跑去春風樓,這有關這件事情有什麼關係?”
墨清挑眉問道。
“爹你也知道沈家有個女兒在宮中當妃子,沈若軒說若我們不合作的話,他有的方法是讓我們跟他合作,威迫下我隻好答應考慮考慮,這兩日沈若軒整日將我叫到春風樓談這件事情,君再來是娘子的心血,娘子自然不願意有人大君再來的主意,如此娘子又身懷身孕我怕娘子知道這件事情對她不好,便就瞞著娘子私下跟沈若軒打交道,今日我想那個玉姬是想灌醉我套話來的,若是知道會有今日這一出,我定當不會瞞著娘子的。”聽著廂房內的慘叫聲,墨少雲一拳狠狠的打在木柱上,一臉的悔恨。
如此墨清皺眉,也沒有料到會有今天這一出,不然也不會如此後悔如斯了。
墨清安撫著墨少雲:“好了雲兒,莫要太過自責,方才大夫也說了三娘不會有什麼事情的。”墨清雖然是這樣說,但是眉眼間也不少擔憂。
墨少雲點了點頭。
廂房內,秦三娘蒼白著的臉早已經是布滿了密密麻麻豆大的汗珠,痛苦的捉著床單嘶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