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漢沒好氣地說道:“廢話,他們的身體都好好的,各項機能都沒問題,你就是把他們都送進醫院裏檢查,結果也是這樣的,他們既沒有中毒,也沒有受傷,至於為什麼醒不過來?我也說不清,但是我肯定沒說他們都要掛了,否則我們還費勁兒抬著他們幹嘛?那不是白費力氣嗎?”
一聽到林漢這樣說,李磊、王傑,周大誌三人頓時都是精神一振,一個個喜形於色。
他們是真的以為,倒下的那幾個就算沒死,也快了。但沒想到林漢卻說倒下的這幾個人,身體根本就沒事,等於是在他們已經快要絕望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希望——先前的絕望有多絕望,現在的希望就有多振奮人心,以至於幾個見慣了生死的雇傭兵,竟然因為一句話而控製不住情緒。
這件事的確是太詭異,太超出正常人的腦洞了。
王傑激動地問道:“老板,你沒有騙我?我女朋友她真的還能再醒過來?”
林漢翻了翻白眼兒,說道:“騙你你給我錢嗎?你以為我那麼閑的嗎?好話不說二遍……算了,不跟你計較了,有什麼事情等到那個時候再說吧,反正現在這情況我也說不清楚,你們的身體機能其實全都是正常的。”
娜塔莎若有所思地說道:“那就是說,問題不是出在身體上,而是出在精神上?
一句話,頓時讓所有人激蕩複雜的情緒,瞬間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一點上。剛才林漢刻意回避,沒有提及的這一點,也瞬間成為焦點。
林漢有些無語地看著娜塔莎,特麼的,你自己屁事兒沒有,就自己一邊兒偷著樂去吧,嘚瑟個什麼玩意兒?信不信這幫人看不到希望了,直接把你給輪了?
娜塔莎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臉,小聲說道:“對不起……我剛才沒想那麼多。”
李磊歎道:“不怪你,我其實都覺得我算是冷靜的,因為我不怕死,我隻是不想沒有意義地死在這荒山野嶺裏,但是這半天時間裏,我是真的……我腦子嗡嗡的,要不是你提了一嘴,我這會兒都沒注意到這個問題呢……但是就算你不提,遲早我也會想到這一點的,隻是時間早晚而已。”
王傑和周大誌也紛紛點頭,他們其實也是關心則亂,但不代表他們就好忽悠,林漢的話裏刻意回避了的問題,他們遲早也能反應過來,隻是時間早晚而已。
而且三人都沒有提及的是,現在這個情況,林漢想單獨一個人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們三個一定會想盡辦法把林漢留下——哪怕是翻臉也在所不惜。
或者林漢把他們三個都幹掉。
所以,既然林漢不可能單獨走,那麼他們反應過來的時間長短,其實也就不重要了。
林漢……他暫時還沒想到這個問題,因為他也沒想要單獨離開,畢竟他不論是透視左眼還是自己的精神力,都無法看到自己的精神海裏的狀況,所以他肯定要留下來,和大家在一起,密切關注其他人的狀況。
要是林漢能“看到”自己精神海裏的狀況,能解決自己的問題——他也不會單獨離開,因為這個時候不正是動手控製這些傭兵的最好時機嗎?同時也是最好的手段啊。
現在林漢已經成熟很多了,他不再像和許勝雲互動的時候那樣,隻想讓對方欠下自己的人情,現在他渴望強有力的控製,所以他壓根兒就沒想過要走。
王傑控製了張雪的兩手,一邊心疼地撫著女友的臉。
李磊和周大誌還在按著張雪,沒有林漢的命令,他們是不會撒手的。
現在的張雪依舊反應強烈,她拚命地掙紮著,症狀和之前的西蒙很相似——隻不過西蒙是好像喝醉了酒,東倒西歪的眩暈,人躺下了還在地上打滾兒,恨不得眼珠子裏都有漩渦似的。而張雪則是好像身上掉了毛毛蟲似的,拚命地想要拍打自己的身上。
這都半個多小時了,張雪還在玩命地掙紮嘶吼著,渾身上下已經是一層粘稠的汗水了,臉上也是眼淚鼻涕糊成一片,這麼堅韌的一個女人,突然一下就變成了這樣子,看起來就讓人心疼……要不是被封住了嘴巴,隻怕張雪能活活把嗓子給喊廢了。
可是王傑也沒什麼辦法,他什麼都不知道,除了幫忙按著女友的手,他一切都無能為力。
但是林漢說,包括昏倒的西蒙、張雪他們在內,還有暫時還沒狀況的他們三人,其實身體機能都是正常的,沒病沒傷……三人在娜塔莎無意中一句話提醒以後,頓時就變得焦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