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天上的每一顆星星,其實都代表著一個人內心最深處的願望。
在深邃的黑夜裏,即便星光微弱無法與月亮的光華相媲美,可是,那些星星依然會散發出自己的微光,去溫暖那些在午夜裏祈禱渴望的人,溫暖他們脆弱敏感的心。
“安娜,你過得不好嗎?”
過得不好,一點都不好。
“安娜,如果你不快樂的話,你願意跟我一起離開嗎?”
離開……離開?
她願意離開嗎?安娜反問自己,腦子裏麵瞬間又浮現出了那些畫麵,顧言承的,周穎的,凱特的,甚至是三年前的……
如果沒有執念,一切是不是就會不一樣,如果放棄現在的一切,她是不是就不會這樣掙紮?
可是……
“離開,為什麼要離開呀!我才剛找到我喜歡的工作呢!我沒事,隻是……太久沒見到你,一時有點激動……嗬嗬。”
安娜抬起頭放開了環在左弦腰間的手,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痕努力的扯出一絲笑。
左弦的眼眸突然暗了下來,就像晨星的光彩瞬間湮沒在了黑夜裏。
“我……我餓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好不好?”
“好。”
左弦很快就揚起了他那張燦爛的笑臉,彷佛剛才那一刹那的失神根本不存在過。
這是一座燈紅酒綠的都市,街道上車水馬龍,霓虹閃耀,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就像在互相攀比,看誰站得更高,望得更遠。
也許,隻有同樣有野心的人,才能適合生活在這樣的城市裏吧。
那還有些剩餘的人呢,尤其是那些多了一個不算多,少了一個也不算什麼的人,又應該處在這個令人找不到存在感的城市的哪個角落呢?
安娜和左弦在一家夜宵店裏坐下,這是一家很有地方特色的小店,雖然已是午夜淩晨時分,但是店裏的生意卻是爆好,店裏很熱鬧,有點小小的擁擠感,但這種擁擠感卻不讓人感到壓迫,增添的反而是一種溫馨,一種家的感覺。
“今天怎麼會有空來呢,又是因為樂隊剛好巡回到這嗎?”
安娜有一搭沒一搭的扒著碗裏的食物,問著問左弦。
左弦怔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安娜詢問的眼睛後移開了視線。
“啊……嗯。”
“那你什麼時候又要離開呢?還是會……”
還是會多留幾天?
“明天早上就會和樂隊離開,今天是提前完成了演出才能出來的。”
“演出?為什麼沒有提前告訴我啊,我還想去看看的表演,好久都沒聽你唱歌了呢!”
“你想聽歌?”
“嗯,想聽你唱歌,你唱歌給我聽好嗎?我感覺自己現在好頹廢,你為我唱首歌吧,隻要聽了你的歌,明天一早起來我肯定就又是那個生龍活虎的林安娜啦!”
安娜拿起桌上的酒杯,舉起杯子將杯中剩餘的酒一口灌下,又伸手握住了啤酒瓶想要繼續將酒杯倒滿,不過倒酒的手卻被另一隻更有力的手阻止了。
安娜表情迷離的望著對麵的人,無謂的笑了,左弦的樣子在她的眼中變成了兩個重疊的身影。
“幹嘛!連你也要欺負我,剝奪我自我麻痹的權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