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緣起年少時 1(1 / 1)

這粉妝玉琢的娃娃看上去隻有三四歲的光景,隻是個頭比起三四歲的稚童似乎要高上許多,一雙大大的眼兒如同天上的星辰一般熠熠生輝,嫣嫣的唇兒好比桃花的花瓣一樣嬌豔粉嫩,充滿稚氣的蘋果臉蛋還有些許嬰兒肥的線條,再加上一身金絲邊的月白袍子配著鑲了玉的腰帶,細了瞧,一雙小腳也被裹在柔軟的羊皮靴子內,隻需一眼便知他是非富即貴人家的少爺,男女老少任憑是誰看了,都會誇上一句這娃長得真是賊俊俏了,順手送上一串大大的糖葫蘆去換他一臉無邪的笑容了。

隻是——這般招搖過市的孩子,除了吸引陣陣稱讚外,更容易惹來居心叵測的匪盜的側目。

“大哥,你看,那孩子一身的行頭,定是價值不菲。”一個蹲在不起眼的角落的男子,一雙賊精的眼睛細細地打量著那娃娃,如同打量著一個待價而沽的物品。

“啊!”而另一精瘦些男子的視線卻一直在孩子腰間的那枚玉佩上逗留許久。一直到瞧清了些玉佩上麵刻著的圖形,精瘦些的男子才歪著嘴笑起來。蹲了快個把月了,總算是讓他等到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已是心領神會。趁著四周的人都稀稀疏疏地少了,一個人快速地將捏的有些發皺的麻布往小娃娃的身上一蓋,另一個人快速的將娃娃攔腰抱起橫著夾在腰間,隨後兩個人一簇溜煙兒地往偏僻的小巷子裏飛奔。誰也沒注意到,尾隨在他們之後的,是一個小小的身影。

窄巷,無路可退。

“站住。”雖說說話者架勢十足,但畢竟是個小孩子,響亮的奶聲奶氣倒是顯得威武不足了。

“哪裏竄出來的乳臭未幹的毛小子,勸你不要多管閑事。”為首的那個男子惡狠狠地瞪了那個尾隨他們而來的小男孩。這個孩子大約有七八歲孩童的個頭,一頭束起的秀發此時已經被風吹得東倒西歪,不過那黝黑的膚色讓人瞧了少好幾分的好感,那雙眼睛倒是極有精神氣,一身青玄色布衫雖說不怎麼起眼,但這一身的架勢,看起來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本以為綁了這個奶娃娃去跟那個官員換百兩銀子,沒想到半路又冒出個多管閑事的熊孩子,反正他們也連帶著做人販子的生意,不如順手牽羊,再賺一些零錢買酒喝,這麼黝黑結實的小身板,賣到沒兒子的農戶家,可以賺不少銀兩呢。

嗬,人要發財,真是擋也擋不住呀。

兩個賊人笑得奸詐,“大哥,這孩子看到了,不如連同他一塊兒綁了吧。”

“財運來了真是擋都擋不住。”那為首的男子將手裏的娃娃扔給了自己身後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壓著腳步朝著那大些的孩子走去,另一男子將手裏的娃娃放在地上,揪住他的衣領,惡狠狠地警示道:“乖乖地在原地不要動不要叫,叔等會說不定給你買塊糖吃,不然——哼哼,看老子怎麼揍你。”說著揚起手在娃娃的頭上作勢晃了晃。那個被麻布裹著的孩子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一眼男子,然後把注意力放在了尾隨在後麵的那個男孩身上。

“乖孩子,我看你也是個聰明人了,為了你不必要的皮肉苦,你自己乖乖地到叔叔這裏來,我有話跟你說。”為首的在離那男娃幾步遠的地方蹲下身來,盡量擺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不過他天生一副惡人相,再如何溫柔,都是一副惡人的模樣。

那黑臉男娃左右看了看,這裏是鮮有人來的僻巷,現在離午時尚早,各個商市未歇。不會有人路過來救他們。男孩的雙手微微捏緊,在考慮是不是回去搬救兵更為理智的時候,他的目光又落到了那身後被“鉗製”住的娃娃身上,他還如同小時候那樣是一個發光體,髒兮兮的麻布也掩蓋不在他的光芒。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看到自己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那娃娃對自己露了一個無邪的笑容。

竟然是他?

黑臉男娃望著那個奶娃娃的笑臉,竟有了幾分的晃神。咬了咬牙,黑臉男娃沒有掉頭離開,反而是嘴角蕩漾起了一抹笑意,隨著幾步的快跑,黑臉男娃猛地拔地跳起幾尺高,雙手握拳,伸直了左腿,勾起右腿對準了那男子的腦門,狠狠地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