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舊雨沒管幾人臉上的震驚之色,他看著青七說道“不錯,當年參加莫寒會盟約的是解莫羽那個家夥而不是我,有本事你們把他找回來,讓他替你們實現這個盟約啊?”說著說著便笑了起來,那笑聲裏不是玩成文字遊戲的得意洋洋,而是一種撕心裂肺的哀痛,十年了,墨舊雨一直逃避解莫羽死亡的事實,今天,他在他生命中最後一天終於直麵這個令他痛徹心扉的事實。
笑聲伴著冷到骨子裏麵的風聲,詭異的好聽。墨舊雨的發隨著風一起飄舞在空中,一兩縷發絲不經意間落在墨舊雨的唇間,那蒼白的唇色配上雪白的發絲,好端端的讓人看了心痛、憐惜。
墨舊雨已經有些許癲狂了,他不停的喊道“你們讓解莫羽出來啊,讓他出來履行盟約啊?讓他出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讓他出來啊?”那笑聲裏有著哭腔,那許久未盛開笑容的臉上充斥著笑容,但是在場的所有人看了那笑容都知道這個笑容,沒有一絲高興的情緒在裏麵。這份笑容,是這十餘年來墨舊雨所承受的折磨,是這份折磨最後釀造出的苦果。而這個苦果,現在由當年種下因的人,一同品嚐。
漸漸地,墨舊雨不在笑,隻是臉色依舊蒼白無力。平靜下來的墨舊雨看著站在山崖邊不說話的眾人臉上露出來一個嘲諷的冷笑,他看著武伶兒說道“長公主殿下,哦,不,陛下,現在您覺著我還要替一個已經死了的人履行一個這麼可笑的盟約麼?”
武伶兒並不笑,因為不管是墨舊雨的經曆還是現在這個情況都不是什麼好笑的事情,這些事情一個處理不好都會造成永久的傷痛,墨舊雨已經用他自己來證了明。
武伶兒拿出上一世對待狄仁傑的態度看著墨舊雨說道“墨將軍認為自己沒有必要替已經死去的解莫羽履行盟約是麼?”
墨舊雨看著武伶兒說道“難道陛下認為我應該替他履行盟約?難道我要為了一個死人交出來我墨家人這麼多年來打下的基業?難道陛下認為這樣值得?”
武伶兒看著墨舊雨說道“墨將軍說的是,我自然是認為不值得的......”
這話剛剛落下,楚樂心就急聲說道“陛下?這...."楚樂心的擔心自然是有理的,墨氏一族的力量可不是表麵上那麼簡單,現在的墨氏一族可是當年的解家和墨家合並的產物,相當於皇朝三分之一還要多的力量,楚樂心怎麼能不焦急?
武伶兒擺了擺手阻止楚樂心繼續說下去,她看著墨舊雨說道“我是覺著不值得,可是墨將軍呢?墨將軍也覺著不值得麼?”
山風、冷月,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