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母親的事情你還不能明白嗎?正是因為你父親強行分開了你母親和她的戀人,所以,她不但毀了你父親,更是毀了你和清揚。難道你希望曆史再次重演嗎?”沐阿梨的臉色陰沉如水。
想到那個自稱為他母親的人,簡世鳴的一顆心又痛起來,“你、你不會的!隻要你和我走,我不會傷害瀧大人,也不會傷害你的孩子,所以,你不會恨我。”
“已經遲了,已經遲了!”沐阿梨喃喃道。簡世鳴心緒不穩,再與他糾纏下去,若萬一他死心要帶她走就麻煩了。
沐阿梨心一橫道,“簡世鳴!到如今,你都沒有發現其實我對你十分的熟悉嗎?”
是啊!簡世鳴微怔,心止不住的狂跳起來,“什麼意思?”
“那晚在慈寧宮,梁蘭芝死的情形,你就沒有覺得似曾相識?”沐阿梨盯著簡世鳴道。
梁蘭芝?那晚,沐阿梨一次次的讓梁蘭芝斟茶。
斟茶?簡世鳴的瞳孔驟然一縮,沐阿梨這突然一提醒,他忽然記起他母親讓他除去沐紫晴的情形。他整個人都止不住的顫抖起來,“你、你怎麼知道的?”
當日的情形隻有他和梁蘭芝知道,簡世鳴的麵色愈發猙獰,“是梁蘭芝告訴你的?”
“簡王爺,那你還記不記得國公府晴柔水榭鬧鬼的事情?”沐阿梨再次提醒道。
他怎麼會不記得?正因為這鬧鬼的流言,所以他才下定決心火燒晴柔水榭,想到這裏,那晚葉城的情景不由又浮現在他麵前。
他的心愈發的恐慌,“你、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沐阿梨輕歎口氣,沒有說話,隻是虛托著肚子衝簡世鳴福了福,“相公,請喝茶!”
淡淡的幾個字飄落到簡世鳴耳中卻仿若晴天霹靂,就連這周圍吟唱著“知了——知了——”的蟬鳴,也突然換了曲子,一個個都開始大叫起來,“相公,請喝茶!相公,請喝茶!”
“不、不可能!不可能!”簡世鳴捂著耳朵,想將這無盡的蟬鳴摒棄耳外。可那些蟬鳴聲卻通過他的指縫拚命的鑽了進來,“相公!請喝茶!”
“哥哥!哥哥,你怎麼了?”清揚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口,衝近簡世鳴。
可她關切的話語落到簡世鳴耳中,依舊變成了相公,請喝茶。相公,請喝茶!
“走開,你走開!”簡世鳴一把推開了清揚。
“沐阿梨!”身形一個趔趄的清揚站穩了身子,卻顧不得簡世鳴,隻惡狠狠的看向沐阿梨,“你究竟對我哥哥做了什麼?他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哥哥不顧性命將你從蒼術手中救出,你就這樣報答他嗎?”
“不是我對他做了什麼,是他曾經對我做了什麼。”沐阿梨瞥了眼此刻狀若瘋癲的簡世鳴,望向清揚道。她明白,以簡世鳴的心智,怕是已經明白她就是沐紫晴了。
不過這件事情,好像比她母親衝他隱瞞蒼術和清揚身份的事情對他的刺激更大一些。
“你胡說,我哥哥一直說要好好照顧你,是你害得他變成這個樣子的,你究竟對他做了什麼?是不是你對他下了毒?”清揚不明白,為什麼好端端的簡世鳴忽然就變成這個樣子。
“你母親對你父親曾經做的事情,你哥哥也對我做過,此刻他不過是想起來了這些而已。”沐阿梨平淡的看向清揚道,曾經的事情她今日已經徹底放下。可她依舊對清揚說出,就是不想讓這些仇恨在清揚的心中沉澱下來。
“我不相信!不相信!”簡世鳴咆哮著轉身,一掌重重砸在一旁不知名的樹上。
伴隨著撲簌簌落下的柳條形的樹葉,樹幹身子一搖,便擦著周圍密密的枝椏往清揚身上砸去。
“快躲開!”沐阿梨驚呼一聲,本能便扯著清揚向林外衝去。
這兩人一跑,眼眸早就赤紅的簡世鳴仿若找到了目標一般,一掌又一掌的朝兩人身邊路過的樹木轟去。
樹葉仿若化作了一場大雨,撲簌簌灑落,樹幹轟擊著枝椏,劈頭蓋臉的朝沐阿梨和清揚砸去。
“哥哥!哥哥!”清揚一邊被沐阿梨扯著向外跑,一邊回頭看著林中發了狂的簡世鳴。
就在此時,沐阿梨被腳下藤蔓一絆,和清揚一起重重向地上跌去,而就在兩人身後,一棵大樹呼嘯著向兩人身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