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辰突然感覺很恐懼,就算當年被親舅舅奪走家產趕出家門他都沒有這樣恐懼過。
呼吸困難,仿佛被惡鬼掐住了脖子,像是溺水一般難受。
靠在醫院冰冷的牆壁上,無力的滑下,眼睛酸澀難耐,紅的就像是此刻天邊的雲彩。
“你不要太擔心,醫生說宜瀟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你別這樣……”朱妍妍勸著他,可是自己的眼睛卻不停的流淚,她好後悔答應帶宜瀟去地下賽車場賽車,否則她也不會出車禍,更不會查出……
隻能說世事難料。
重症監護室裏,透過玻璃可以看到纖細的女孩身上插滿管子,麵容平靜而柔和,她很安靜,安靜的像睡著了一樣,一點都沒察覺不遠的地方有人靜靜的看了她好久好久。
心電圖曲折婉轉,冰冷的儀器滴滴答答的響。她不知道有人在歎息,有人在流淚。
陸雲辰漠然,此刻神情已經有些麻木,接到宜瀟手機打來的電話,他就來到了這家醫院,結果卻看見一團團帶著的血跡的紗布和寂靜躺著的宜瀟。
什麼是痛?
什麼是絕望?
什麼是無能為力?
歐以軒姍姍來遲。
他來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夜色正濃,星光閃爍,那俊美的麵容之下,帶著沉痛和壓抑。
剛走到宜瀟所在的病房,那長身玉立的一抹身影如旋風般撲向他,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歐以軒默不吭聲的承受了。
悶響驚醒了一旁睡著的朱妍妍,她張大嘴巴,望著兩個扭打成一團的英俊男子。
歐以軒伸手輕輕擦去嘴角的血跡,微微咳嗽,清了清喉中的鐵鏽味,扶著牆顫抖著站起來,長睫微垂,“對不起,是我沒照顧好她。”
為什麼是被打的道歉?朱妍妍疑惑。
“你知道就好。”陸雲辰冷冷的望著麵前的男子,“從現在起,我來負責照顧她。”
歐以軒皺眉,堅決反對,“你能保證在顧家人麵前她完好無損嗎?”
陸雲辰冷冷一笑,“起碼,我能保證她安全的活下去。”
歐以軒頓時僵住,臉色漸漸灰白,不再說話,身形落寞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你能不能告訴我宜瀟是怎麼出的車禍?”歐以軒沉沉的目光落在朱妍妍身上。
“她正在賽車,突然車就翻了,她流了好多血,當時很嚇人,幸好人多有人叫了救護車。”朱妍妍回想起看比賽的情況,臉色慘白,淚水又忍不住掉下來,“我,我今天本來就不讓她去的,她的狀態很不好,臉色很蒼白,上場之前還感覺頭暈,我勸她她都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