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因為語言水平有限,最終他沒能把典故翻譯出來,不敢拿“半生不熟”地歌詞兒出來丟人,但有原唱打底,人家要是寫得不好,他絕對還是能夠指點一番的……
這下子,徐夢嬌也不好意思走了:“那好,你們兩先做著,我就在一邊看,反正今兒是周六,老娘的課也上完了……趙老師,您這邊該不會不方便吧?”
“方便,方便,有什麼不方便的。”趙明誠爽快地回應道。
於是,在趙明誠的招呼下,三人來到了專門的音樂室。
鋼琴、吉塔、貝斯、大提琴、小提琴等等等等,看著音樂室內琳琅滿目的樂器,兩位音樂外行算是開了一番眼界。
“那麼,我們就開始吧!”趙明誠也絲毫不拖泥帶水,拿起裝備就直接開幹。
“這位……”
“免貴姓劉。”
“嗯,那好,劉先生,您的曲譜呢?”
“曲譜?哦,您瞧我,差點兒把這事兒給忘了,曲譜在這兒呢。”
看到劉昂終於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曲譜,趙明誠失望不已,這家夥,還真是忘了?
不過是驢子是馬拉出來溜溜,有多少斤兩還是得稱稱,等會兒要是他連曲子當中一些淺而易見的東西都回答不出來,應該就是人家給“代工”的,到時候可別怪他在徐老師麵前婉轉地點出來。
當然了,要是真有水平他也認了,反正都是幫忙作詞,他又沒有任何損失,甚至能夠給這樣傳唱的名曲作詞,還是他的榮幸呢。
打著這個主意,趙明誠拿過了曲譜,開始填詞。
“劉先生,你看看這裏,這裏的節奏應該是2、4拍吧?”
“2、4拍?不是4、2拍嗎?”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口誤,口誤。”
“對了,劉先生,這裏是‘漸消失’?”
“趙老師,你怎麼又看錯了,這不是‘漸寬廣’嗎?”
“哦哦,這個人老了,眼神兒不太好使。”
“趙老師你說笑了,看您這樣子,也就三十出頭吧……”
劉昂覺得這位老師有點兒水,要不是這裏是江州大學,他都要以為這家夥是走後門兒進來的了。
趙明誠倒是不知道自己被人鄙視了,他隻不過是借用著音樂當中的一些專業術語,找準機會就突然來個旁敲側擊而已,如果劉昂真是他以為的那種隻會唱個歌兒或者彈個吉他的西貝貨,那麼絕對會出醜,他也不會顧忌對方的麵子,絕對會給徐老師提出來。
隻可惜劉昂再次讓他失望了,劉昂的音樂水平雖然差勁,但那隻是在熟練度以及對音樂的創造性方麵,能夠給音樂逆向譜曲的人,這些基本功又怎會不懂?
當然,趙明誠也和劉昂杠上了,挑了幾處曲子當中情感交融的節點,用自己做的詞拿來讓劉昂評判,沒想到劉昂這家夥,還真的能夠品頭論足,用自己做的詞給他提出了不少合理的建議。
你說你有這樣的作詞水準,為何不幹脆自己把詞兒寫了,偏要來找他?
太氣人了!
最終,反倒是趙明誠自己鬱悶無比。
其他方麵他看不出來,但在作曲兒的基本功甚至是一些情感藝術的承接方麵,這家夥確實是在水準線上,至少,也算得上是個音樂人。
如果這首曲子還真的是這家夥所寫,那麼憑借這首曲子,這廝還真能一舉出名也說不定!
想到這裏,趙明誠突然感覺自己就是自打自臉。
雖然這家夥在某些方麵表現得相當稚嫩,但能夠寫出名曲兒的人不一定就非比他們這些專門教音樂的老師更專業,而且,他們這些更專業的老師,也不一定能寫出傳唱的名曲兒!
音樂這東西啊,相當講究靈感和天賦,尤其是在創作方麵。
你不得不佩服某些剛學會樂理知識沒幾年的人,都能創作出膾炙人口的歌曲,而某些深耕在音樂當中一輩子的老專家老教授,窮其一生也創作不出什麼像樣的曲子。
和劉昂比起來,他趙明誠大概就屬於後者……
想到這裏,一時間,趙明誠看向劉昂的目光顯得極為複雜,他甚至有了這家夥是專門上來裝逼打臉的感覺。
你有這樣的音樂天賦不好好地在圈子裏發揮,竟然拿出來泡妞?
泡妞也就罷了,還專門找上門來嘲笑我?
太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