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樣了?”裴顯現在才想起鹿悠悠,想起要問她的情況。
助理沉默了一瞬說:“鹿小姐沒事,手術很成功,現在正在恢複之中。”
“那就好。”裴顯是真的快忘記了這件事。
他也覺得很奇怪,以前他是絕對不會忘記這麼重要的事。
他一直記得自己這些年來在幫著鹿悠悠找合適的心髒供體,可是怎麼都沒能找到。
因為太稀缺了,即便是有錢也很難確保就一定能找得到。
所以這些年,才耽擱了下來。
可是他車禍醒來後,他們卻告訴他,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心髒供體。
不止如此,還已經將手術給做完了。
他覺得很疑惑,因為她根本想不起來這些事。
但是手術已經做好就好,這至少能表明鹿悠悠安全了,不用擔心她會因為心髒衰竭而離開他。
可也不知道為什麼,知道這件事,裴顯發現自己竟然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高興,相反,他還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不懂自己這種錯覺是從何而來,也無從得知。
因為車禍的事情,似乎所有人都在瞞著他什麼。
爺爺也說了,不是他一個人在車禍現場,還有另一個人。
可是另一個人是誰,他什麼都想不起來。
問起爺爺,爺爺也隻說那個公司的員工。
他總覺得事情好像沒有那麼簡單,卻又說不上具體有哪裏不對勁。
所以他們說什麼,他也隻能相信。
裴顯也沒有辦法得知真相,現在,他還被困在這裏休養身體,根本無法獲知外界的情況。
連鹿悠悠的事情,他都要從助理口中得知。
知道鹿悠悠已經平安無事了,裴顯鬆了口氣,但更多的是悵然若失。
有種空蕩蕩的感覺,好像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塊很重要的東西。
但他想不起來。
或者應當說當他強迫自己去回憶的時候,大腦就會給出警告,讓他不要再去較勁。
他不知道自己忘記了什麼,但應當很重要,也肯定跟他的車禍有關係。
住院這些天,他一直迷迷糊糊,很多事情都沒有管。
現在,他才終於清醒了一點,他問:“車禍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他隱約記得那輛車子撞過來時,好像有人撲過來了,但是具體的情形,他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裴顯隻是這麼一問罷了,他想知道那天車禍的具體細節,但是沒有人跟他說過。
現在他主動問起來,助理也是一愣。
都住院這麼多天了,裴顯還從來沒有主動問起過這件事。
他們理所當然的以為裴顯是將這件事給忘了,也沒有打算再要將這件事告訴給裴顯知道的。
可是現在,裴顯竟然主動問起了這件事。
助理想了想,回答說:“還在查,警察正在找那輛肇事逃逸的車子。”
就是因為找不到,所以他們才會這麼煩惱。
其實他們比裴顯更想知道那天究竟都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知道細節的人隻有裴顯跟眉嫵。
眉嫵已經死了,他們無從得知具體的,而裴顯,他已經什麼都忘了。
更不用指望著他能夠提供什麼切實有效的證據了,他們隻能自己慢慢去推敲。
也隻能指望著警察能夠盡快將那輛肇事逃逸的大貨車給找到,隻要能找到車子,人就好找了。
助理還一直覺得奇怪來著,那天不是董事長叫小裴總去處理工地上的事情嗎?怎麼小裴總會跟眉嫵牽扯上關係呢??
兩人還一起出了車禍,這中間的種種關聯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很耐人尋味啊!
助理很想知道原因,但現在很明顯是沒有人能給他回答的,他也不能在裴顯麵前提起眉嫵,除非他自己想起來了。
“還沒找到?”裴顯皺眉。
想想他們效率也不應該這麼低才對,都這麼多天了,按照他們辦事的速度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人。
助理是沒打算將這件事瞞著裴顯,所以實話實說:“事發路段沒有監控又沒有居民居住,所以沒有人知道那輛貨車去了哪兒,我們現在還沒找到車子,也沒辦法找到肇事司機。”
線索已經中斷了,要找起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現在眉嫵已經死了,而裴顯也忘記了那天的事情,可以說,他們已經徹底沒有了調查的方向。
之前,還有警察想來醫院問詢裴顯車禍細節的,他們跟警察說了實話,警察才沒有再來。
其實助理內心也是希望裴顯能夠想起來一點什麼的,再不濟能將那輛車子的車牌號想起來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