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
秦煙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但是男女之間的力量,天生懸殊,她的動作在薄雲深的眼裏,可有可無。
她心疼秦茵茵,咬牙說:“難道我說錯了?薄雲深,就因為我設計了你,你就可以對茵茵下這樣的狠手?!她什麼都不懂,你動手的時候,就不心虛嗎?”
秦煙惡狠狠地瞪著薄雲深,她非常惱怒,心裏想的都是薄雲深把秦茵茵帶回來之後的事情。
她一直覺得,薄雲深對三年前的事情耿耿於懷,是因為喜歡林蔓。
他沒什麼壞心思。
可是呢,到了這一刻,她才知道,她到底有多麼天真!
薄雲深不是十一年前的薄雲深,不再恩怨分明,就算是對著一個孩子,也能毫不留情地下手。
這麼多年,浸淫在薄家金山銀山裏,行走在上流社會的利欲熏心,聲色犬馬中,他始終變成了她不敢認的樣子。
秦煙又悲哀,又絕望。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薄雲深能清晰的從秦煙的眼底,看見她的掙紮和失望。
她的眼睛很漂亮,眼神卻刺得薄雲深心髒緊縮,下意識的開口:
“這麼多年了,秦總監可算是承認了,當年確實是你處心積慮設計了我!”
秦煙冷哼。
為母則剛,因為秦茵茵,她看著薄雲深的視線裏,再無任何畏懼,她心裏抑鬱難平。
三年來,所有的白眼和冷嘲她都能忍,卻唯獨忍不了薄雲深會狠下心來對秦茵茵動手,不管是什麼原因,她都無法原諒!
秦煙梗著脖子,壓低聲音,薄薄的氣息鋪在薄雲深的臉上:“是不是我很重要嗎?反正你在心裏已經認定我這麼做了!不是嗎?”
秦煙這話說的,就似乎他冤枉了她一樣。
薄雲深眼底的冷嘲漫了出來,不陰不陽地開口:“每天裝出你很無辜的樣子,秦總監,你就不膩嗎?你什麼樣的人,三年前我就見識過了!秦煙,我不吃你這一套!”
“收起你這幅假惺惺的樣子,你不惡心,我惡心!”
薄雲深的話說得很難聽,但這三年來,秦煙聽到的難聽話,也不外乎這麼幾句。
聽多了,除了耳朵被磨出來一層繭子之外,就再也沒有什麼其他的了。
秦煙漸漸的就不在乎別人怎麼想自己了。一開始,她以為至少薄雲深是不一樣的,但現在,不知道是她太失望,還是怎麼。
薄雲深在她這裏,到底是泯然於眾人了!
她眼眸眨了眨,兩人靠的近,薄雲深甚至能看見她根根分明又顫動不止的睫毛。
這種程度的難聽話,在秦煙這裏,無關痛癢。
她怎麼挨罵都可以,受了什麼樣的委屈也可以,但唯獨,不可以殃及秦茵茵。
秦煙冷靜了一下,腦子有了幾分的清醒,她按捺著心裏的怒意,看著薄雲深問出聲:“你以為茵茵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就對她為所欲為?!哪怕她隻有三歲!”
秦煙墨黑色的瞳仁裏,折射出來一層溫淡的光芒,薄雲深心裏切無端的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