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薄媽媽猛地抬頭,目光頓在秦煙手裏打包的飯菜上。
“你……”
她張了張嘴,眼裏的淚意更加明顯,甚至……秦煙在她眼裏看見了明晃晃的歉意:“好孩子,進去吧。”
秦煙抿了一下唇瓣,將其中一份吃的給薄媽媽:“聽許秘書說您也沒吃什麼東西,就順手給你也帶了一份,要進去一起吃嗎?”
薄媽媽伸手接了過來,“不用了,我先回去了,剛才別墅裏來電話,說遠山身體有些不舒服,我回去看看。”
“伯父……”
“沒事沒事,不是什麼大問題,老毛病了。”薄媽媽笑著開口,兩人之間的氣氛難得的平和了起來:“你進去吧,要走的時候,讓許霖送你,一個女人在外麵不安全。”
“好。”
秦煙沒有矯情,也沒有憤恨。
送走了薄媽媽,她才進門,薄雲深躺在病床上,似乎睡著了,睫毛抖了的厲害,看上去似乎做了什麼不好的夢。
“雲深?”
薄雲深猛地睜開了眼,視線和她的碰上,夢境和現實交織在一起,薄雲深有些分不清楚,伸手拽住她,拉到了自己的懷裏。
“煙兒。”
薄雲深的下巴抵著她的頭上,口吻裏全是眷戀。
秦煙身上鼻翼間全是薄雲深身上的荷爾蒙氣息,將她整個人包圍住,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她的身體驀的僵硬了起來。
薄雲深也察覺到了異樣,他抱著秦煙,手心裏握著女人的小手,柔軟的不可思議,她的身體上,淺淡熟悉的香氣若有似無的縈繞在他的呼吸裏,如果是一場夢,也似乎太真實了點吧?
他下意識的鬆了手。
秦煙也反應了過來,慌忙從他的懷裏爬了起來。
薄雲深掀了掀眼皮兒,朝秦煙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唇瓣很幹,還起了皮兒,隻是這些細微的狼狽,絲毫沒有損傷薄雲深的俊美,讓他的臉看上去依舊恍若天人。
“你……你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嘶啞,幹的說句話都讓秦煙覺得難聽。
她順了一下頭發,拎著床頭櫃上的保溫杯給薄雲深倒了一杯水,低聲說:“喝點水。”
“謝謝。”
秦煙有些感慨,放在兩個月之前,她絕對想不到,竟然有機會能和薄雲深這麼心平氣和的說話。
薄雲深竟然還開口跟她道謝。
薄雲深抿了一口溫水,幹澀的喉嚨舒服了一下,“你還沒說,你怎麼會來這裏?”
“是不是我媽給你打電話,讓你過來的。”
秦煙點了點頭:“她說你不肯吃飯。”
薄雲深冷笑:“我會餓死我自己嗎?秦煙,這就把你騙來了,你在我媽那裏吃的苦頭還少嗎?你就不怕我媽找人壓著你上手術台麼?”
秦煙噎了噎。
這人……怎麼這麼揣測自己的親生母親?
“你來幹什麼?”薄雲深又問:“下午不是說清楚了,現在我們出現在一起不合適,對你對茵茵對薄氏都沒有好處,怎麼你自己先破例來了這裏?”
他側頭看了看外麵,烏漆嘛黑的,似乎投不進一絲光:“找我有事?秦總這個時間點選的可真是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