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建元元年,新皇登基的第一年不管從哪個方麵來看都透露出一股新意,去年底的時候就脫了孝服,到了今年,已經不見去年老皇帝大行前的蕭瑟和緊張,處處又是鶯歌燕舞。
“今兒這街道怎麼這麼熱鬧?”陶姚感覺到馬車停了下來,不由得皺眉問了一句,而頭並沒有抬起,依舊在整理這三年來陸續開的幾家婦產科診所的賬目,除了荷花村那家最開始的診所,後麵開的幾家都有當今皇後簡氏的股份,這個賬目自然就馬虎不得,不管怎樣她總得過目好向簡氏彙報。
從最開始排斥到診所生孩子,再到現在已經成為了習慣性的認知,花費的時間比她預估的短了許多,算是頗值得欣慰的事情。
“姐,今兒個是狀元郎遊街的日子。”山茶頗興奮地道,“姐,要不我們也去湊湊熱鬧吧。”
陶姚聞言,輕挑起車窗簾子朝外看去,不但自家的馬車被堵住通行不了,也有好幾家的馬車都停下給新科狀元郎遊街讓道,而這條狀元遊街的道路兩旁的酒樓上也聚滿了人,她不過是抬頭朝上看了看,就看了好幾張熟悉的麵容,正打算收回頭時,就已經有人了發現了她。
“看來不去湊熱鬧都不行了。”她搖搖頭笑道。
山茶正一臉不解地看著自家姐,這幾年來,永安侯府變化頗大,二夫人秦氏最終沒被二老爺原諒並接受,被二老爺強行送到家廟去出家修行,再然後二老爺火速出京外任了,當的官也不大,就是任職的地點頗不錯,並且把幾個兒女也帶走了。
她還記得二房嫡女葉芸臨走前還頗為不忿地來找自家姐麻煩,可姐連麵也不露,直接就給了葉芸吃閉門羹。
那個葉芸就是個瘋子,最後還想為她那母親報仇想要殺了自家姐,當然這瘋狂的想法並沒能得到實施就胎死腹中了,這個舉動徹底惹怒了侯爺和夫人,不但沒給二老爺解釋的機會,就把葉芸送到家廟去跟秦氏做伴,那兒是葉家處置犯錯族饒地方,有專人看管,估計秦氏母女這輩子都沒啥機會離開那裏了。
夫人下了死命令,那還有何人敢私下放這對母女出來興風作浪?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除了這些主使,背後動作不斷的明月軒大丫鬟櫻桃一家都被夫人發配到莊子去,這輩子估計也就隻能待在莊子裏做農活了,她還記得櫻桃哭著求她幫忙求情,可她不會犯這樣的傻幫助這樣的人繼續留下來,惹了姐的厭棄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櫻桃哭著走了,明月軒裏的人沒有一個去送她,就連平日裏跟她來往頗密切的薄荷也避不露麵,心涼倒也心涼,但仔細想想卻也無可厚非,在這世上,誰不是先顧著自己?
薄荷現在是徹底踏實下來了,當差也頗為認真,這也就可以了,她又不是道德家老盯著別饒一點錯處看,姐教過她做人要抓的是全局,至於一些地方其實不用太較真,水至清則無魚,她初時不明白,後來漸漸有了自己的感悟與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