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次,嚴梓楓狠狠地心痛了一把,他不明白,一種骨肉親情是什麼樣的感覺,他隻知道,他傷害了他最愛的女孩,或者說,是最愛他的女孩。

其實他想起來了,他還記得那個片段。

“喲,帶著情人來我家了?”嚴梓楓站在樓梯口俯視著站在房門外的程若雅,她小小的身影,真的就像一個小天使一樣。

嚴梓楓一步一步下了樓梯,不經意一瞥,卻已經收不回目光。他看見臥室裏睡著兩個孩子。

程若雅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識的像門口擋了擋。

嚴梓楓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情人帶來就算了,怎麼。連偷情的孩子都帶來了?”

“那是你的孩子!”程若雅急切道。她當時原來是真的不明白,嚴梓楓到底什麼意思?

“我的孩子?”嚴梓楓卻一陣好笑,她和他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的兩個孩子了?

“背著我偷情就算了,還把野種帶回來?”嚴梓楓記起來,顏軒跟程若雅似乎很早就認識了。可卻從沒想過,這兩個孩子真是他們之間的……

“你!”程若雅指著他半天卻說不出話來,她確實無力反駁,畢竟,她總不能告訴他,她就是那個五年前害得他家被迫改名躲避追殺的那個人吧?

“我跟你開個玩笑嘛,這兩個孩子是我撿到的,孩子的父母不要他們了,我看他們可憐就給帶回來了。”程若雅隻好忍痛撒著謊言,她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心揪般的疼。

嚴梓楓一副嫌棄的目光,掉頭就走。

在轉角的一瞬間,他看見她泛起水霧的眸子。

……

原來真的是他的孩子啊,他究竟做了些什麼?

當付出的感情終究得不到回報,赤裸裸的傷害逼走了那個愛他至命的女人。

“對不起。”早已分不清對不起年華還是那個她。

楊任蒼老的麵頰流下眼淚,他不懂。那麼重情重義的大小姐為什麼會這麼苦痛,這麼多的傷害,她怎麼能承受。天堂島那個罪惡的地方,真應該覆滅。

“楓,”在一旁默不作聲的上官墨寒終於開口,或許在這個時候最冷靜的應該隻剩他了,“冷靜點。”

嚴梓楓現在亂的可以,自己兩個孩子被自己罵成野種,現在他終於明白程若雅當初的絕望。

她的三個身份,沒有哪一個不是致命的。

身為楊家人,必須進入天堂島成為它的助力,這也是楊家為什麼依舊強大的原因。

身為帝冥茵,她在強大的同時,周圍繞著多少致命的危險,隨時都可以殞身。

身為程若雅,她是個感情的失敗者,兩個孩子一個媽,她在感情這條玫瑰血路上遍體鱗傷。

其實我們都不明白,為什麼在愛情裏傷了又傷,卻不懂的放棄。

傻瓜,其實我們都一樣,被愛情傷了又傷,早知道付出會有代價,可還是奮不顧身。傻瓜,其實我們都一樣,相信這個他不一樣,卻又再一次受傷。

——

嚴梓楓給程若雅的承諾。此生此世,絕不背叛。

雅寶,我們認識不長,但是不妨礙我喜歡你。有你的感覺就像擁有了全世界,我喜歡和你聊天,聽你的聲音,看你撒嬌,有時賭氣。我錯過了你最無憂的年華,剩下的我陪你一起走過,就算被男人傷了心,就算被生活累了心,我依舊在你你轉身就可以觸碰的地方。我想保護你,護你一生安好。就算精疲力盡也在所不惜,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是我最不想失去的姑娘,是我最心疼的女孩。我不怕受傷,請你,記住。一切有我。

對,就是這個距離,我的手一伸就可以擁你入懷,我心尖上的雅寶。祝你一世長樂,我定護你一生安好。

——

實驗台上的女孩驟然起身捂住胸口,滿臉的痛苦。

“該死!”她嬌喝一聲,心髒的地方疼的厲害。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逃”這個詞彙剛剛出現在腦海女人就付諸了行動,跌跌撞撞的離開這個空蕩的實驗室。

——

“梓楓,你打算怎麼辦?”上官墨晴和唐天浩已經趕到,他們同樣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嚴梓楓默不作聲,他現在同樣迷茫。

上官墨寒站起身,修長的身影遮住了窗外的陽光。他以為,這樣就算生活在了陽光下。

他苦笑,不自然的手腳讓他的謊言破碎風化,在黑暗裏的他,習慣不了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