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辭恭順,卻分明喊著笑意!
“不準再叫我師父——!”
沈無妄怒吼,身影從自動讓開一條路的機甲大軍中央穿過,消失在黑暗中。
九方弦跪在原地,銀發如雪傾瀉,實在忍不住笑得春風拂麵,露出滿口白牙。
不叫師父,那就是娘子了。
小藍悄無聲息地從他身邊滑過,麼得感情的蛇臉,分明嫌棄地鄙視他。
他全做看不懂,笑著對它道:“昨晚的事,你作證,我是被迫的,對吧?”
這次,小藍真的對他翻了個白眼,不要臉!
之後,一扭一扭,尾隨著機甲大軍,離開了這座守了二十年的空山。
——
承載了五百萬亡魂的機甲大軍要破山而出,眾神殿前的原本偌大的通神路卻已經因為日久年深而被塌陷的山石阻斷。
沈無妄負手立於中央,數百機甲在前方開道。
既然沒有路,就硬生生劈開一條路出去罷了。
她陰著臉,一想到昨晚的事,就嘴角不受控製地抽!
耳邊,有些妖異的男子笑聲,“哼!”
她的臉更黑,“出來!昨晚的事,是你搞的鬼?”
勝楚衣半透明的身體,從她身前穿過,“胡說,本君若是想操控你做什麼,難道還需要搞鬼?”
他回眸之間,有雌雄莫辨,神鬼難測的妖豔,白玉般的手指,在沈無妄額心一點,一道冰涼的寒意,直透神魂,“你自己心中所想,身體便順應了心意,本君隻不過順水推舟,送你一個人情,你現在舒爽過了,反而回過頭來,卻怪這個,怪那個!到底是狼心狗肺,還是沒心沒肺?”
“那又如何?我的心早就沒了!”沈無妄努力昂了昂頭,“這世間情愛,無非是男女之間見了美色,起了貪戀之心,妄圖據為己有,一個個皆道自己愛得肝腸寸斷,到最後,不過是用來交換的砝碼多少而已。”
勝楚衣輕笑,“那你現在該去和外麵的那些愛得肝腸寸斷的人做個了斷了?”
“關你屁事!”沈無妄脾氣不好,而且是十分不好。
“真是個無情無義的女子啊!”勝楚衣倒是不以為意,“你終歸要完成你的使命,方可恢複本原,本君還要靠你,打開返回無極神域的大門。”
他兩眼彎彎,張開雙臂,又撲入她身上,“隻有重返神域,才能與憐憐重修舊好,所以你做什麼,都關乎本君的屁事!”
真是惡心!
沈無妄眼底一抹猩紅劃過。
兩手抬起,兩道冰淵轟然而起,也不顧前方正在開掘的機甲人,觸之成灰的極寒,無差別秒殺一切而去!
轟地將山底,強行開出了一條坦途!
山外,黑壓壓的拜月大軍已然漫山遍野,劍拔弩張,嚴陣以待!
狼皇有命,不管裏麵出來什麼,一律殺無赦!
這魔山中的寶藏,要麼歸皇朝所有,要麼,就全部毀掉,絕對不能便宜龍雀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另一麵,山峰高處,一身玉色衣袍的玉隱王當風而立。
他隻是一個人前來,看著下方魔山洞開的瞬間,心潮湧動,難以抑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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