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伯娘,請你相信我,我會治好六郎的。”陳果兒用力握了握戚氏的手,讓她安心,“現在所有人都出去,我要治病了。”
戚氏還想再說什麼,張了張嘴最終沒說出口。
王太醫說什麼也不肯給六郎治病,她隻能把希望放在陳果兒身上了,轉身帶著眾人離開了屋裏。
陳果兒隻留下了李郎中幫忙給六郎清洗傷口以及敷『藥』,同時拿出一塊銀子交給陳蓮兒,囑咐了幾句就讓她去了鎮上。
“那條瘋狗在哪裏,能找到嗎?”陳果兒從屋裏出來,找到了謝老三問道,能不能治好六郎主要就靠那條瘋狗了,找不到的話她也束手無策。
“能,那條瘋狗就在俺家呐,俺這就整來去。”謝老三爽快的答應完,快速離開了陳家。
陳果兒眉頭一皺,莫非瘋狗就是謝老三家裏的?
不過現在沒時間想這些,陳果兒之所以沒再跟王太醫置氣,也是因為六郎的情況不太好,看他的樣子隨時有發病的可能。
一旦發病,就回天乏力了。
陳果兒又回了屋,一邊等著陳蓮兒和謝老三,一邊看著李郎中幫忙六郎清洗傷口。也知道這時候才看清楚,六郎的小腿上一條猙獰的傷口,還往外流著黑紫『色』的血,發出一股惡臭難聞的味道。
陳果兒又讓戚氏燒了一鍋開水,同時回去屋裏找出了新買的棉花回來,跟著李郎中快速幫六郎清洗著傷口。
酒是高濃度的燒刀子,甫一碰到傷口,頓時蟄的六郎清醒了過來。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陳果兒在他腿旁邊,六郎吃力的把腿挪開,眼睛恨恨的瞪著陳果兒。
如果不是陳果兒,他也不會被趕出錦陽鎮,更不會被狗咬。
陳果兒正拿著一塊沾滿了酒的棉花要給六郎消毒,突然看到他的腿躲開了,愕然抬起頭就看到六郎滿是恨意的眼神。
陳果兒挑了挑眉,居高臨下的看著六郎,“很意外?”
六郎一句話也不說,隻是抿著嘴瞪著陳果兒,要不是他不能動,早就起來推開她了。
“老實點,如果你還要命的話。”陳果兒也不想理他。
平心而論六郎死有餘辜,但她是醫者,就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六郎果然不再『亂』動了,隻是閉上眼睛緊抿著嘴唇,頭扭到一旁。
李郎中見此情形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身為謝家窩鋪唯一的郎中,每日走家串戶,他的消息是十分靈通的。關於陳果兒和六郎之間的事,李郎中也聽說過一些。
眼下陳果兒不計前嫌救六郎,人家卻不領情,李郎中也替陳果兒生氣,同時也十分感慨。
“都說醫者仁心,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呐。”李郎中搖頭歎道。
陳果兒笑了笑,“隻要對得起本心就好。”
前世她在醫院裏也見過無數失去親人的患者家屬去醫院鬧事,甚至將仇恨發到醫生的身上,類似醫鬧的事件層出不窮。
可就因為這樣難道醫生就不治病救人了嗎?
答案當然是不,他們能做的隻有竭盡全力搶救每一個生命,並為此無怨無悔。
很快的謝老三把瘋狗帶來了,那條瘋狗已經被打死了,拖到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