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玄黃塔示警,李長壽心神緊繃,仙識捕捉到乾坤出現的一縷擾動……
——乾坤,指天地或是陰陽兩個對立麵,洪荒多引申為‘空間’之意。
海麵之上,無形之間!
仿佛有一把刀刃,在極快地逼近他們‘四人’!
“當心!”
李長壽一聲大喝,雲上的四道身影朝著前方急竄,三天將同時施展出風遁之法,身影化作三縷青煙消失不見。
李長壽卻轉身,主動迎向金蟬子發起突襲的方位。
他堪堪收起拂塵,一把渡滿金光的薄刃,詭異出現在李長壽眼前,拉出一條細細的金線,斬向李長壽脖頸!
刀刃之前,乾坤出現層層漣漪,宛若水波蕩漾,竟還有幾分唯美之感。
殺戮之漣。
今時不同往日,李長壽豈會坐以待斃?
他左手不知何時多了一顆水藍色寶珠,這寶珠微微閃爍,李長壽身形竟化作一團海水!
金色薄刃毫無阻礙地從水中穿過,毫不著力……
待薄刃劃過之後,這兩股水流再次融合,重新化作了那白衣白袍的老神仙,渾身上下毫發無傷。
李長壽抬頭看向了遠方,目中帶著輕微的笑意。
他手中的那顆寶珠,正是多寶道人所贈五行靈珠之一。
此刻,那三名天將已是沒了蹤影。
百裏之外的海麵上,金蟬子負手而立,嘴角一撇,嗓音略帶譏諷:
“要找貧道,何必去靈山?
怎麼,海神這次,願意與貧道談談了?”
李長壽右手多了一把靈寶長劍,左手扣著水靈寶珠,淡然道:
“金蟬,今日貧道來尋你,自是要找回此前被你落下的麵皮。
前次你既已對我出手,也莫怪今日我心狠!”
金蟬子那雙狹長眼眸滿是笑意,悠然道:
“海神,你與那三名天將前來,莫不是覺得貧道癡傻,猜不到那三名天將也是你的化身,此刻正趕去前路布置埋伏?
嘖,原本貧道以為,海神你足智多謀、心機深沉,與貧道也算同道中人。
不曾想,今日倒是暴露出你修為低弱,不識妙法,你也不過隻是有幾分算計爾。”
李長壽:“你話真多。”
金蟬子話語一頓,目中火光更增,殺意翻湧。
李長壽輕輕吸了口氣,身周仙力開始迅速翻湧,腳下的大海湧出濃鬱的水靈氣,灌入李長壽左手的寶珠之中。
似乎已是要正麵一戰!
此時,向東三萬裏之外的海岸上,那三名天將剛剛抵達此地,這才開始迅速布置一方大陣。
倒是與金蟬子所說一般無二。
金蟬子目中的譏諷愈濃,背後緩緩浮現出六隻金色的薄翼,身形被淺淺的金光籠罩,竟有幾分說不出的神聖之感。
李長壽心底毫無波動,甚至還有些想笑。
金蟬子右手緩緩揚起,背後薄翼張開,其上出現了數百隻光斑,而光斑之中,一柄柄薄刃緩緩凝成……
“海神,你這四具化身,貧道今日就收下了!”
‘了’字未落,金蟬子右手有些無力地前揮,光翼綻放,數百隻薄刃破開乾坤,帶著一陣刺耳的厲嘯,斬向李長壽身形!
李長壽此刻將仙力提升到了某個臨界點,麵對著漫天金光,看著那詭異出現在自己身前的一柄柄薄刃,嘴角輕輕抽搐。
五行輪轉,合而歸一!
水自長流,生生不覺!
水……
就在這一刹那間,玄黃塔的靈念傳到了李長壽的元神,投射出一句淡定的話語:
“小家夥放心,就是一具化身,咱也給你兜……”
玄黃塔的靈念還沒傳遞完全,‘李長壽’袖口一個小布包中剛要閃爍出微微亮光!
但‘李長壽’的身形輕晃,竟啪的一聲,化作一團清水直接炸散!
這個時候,當然是要施展水遁!
數百隻薄刃亂斬,此地海麵出現了道道交錯縱橫的溝壑,乾坤動蕩、靈氣翻湧,轉眼風雲變色。
而李長壽的身影,卻從千裏之外冒了出來,留下一陣大笑聲,轉身趕往三名天將正在布置的大陣!
雖然是在逃遁,但莫名有種【我自橫刀向天笑】的豪氣。
“金蟬,你可敢追來!”
“海、神!”
金蟬子咬牙怒斥,背後六隻金色蟬翼輕輕顫動,身影在海麵上消失不見,隻留下幾聲刺耳的風嘯。
就聽方圓萬裏響起金蟬子的怒吼聲:
“你當真以為自己能逃!”
李長壽眉頭一挑,這具紙道人的仙力爆發,將袖中的波動完美掩蓋住,融於海水中的身形突然加速!
金蟬子的呼喊聲,竟漸行漸遠!
這麼快?
在後疾追的金蟬子也是一怔,隨即怒色更勝,背後六隻蟬翼開始有節律地揮動,每次蟬翼揮動,他的身影就朝著前方閃爍一次,又在原地留下一圈如大號煙圈般豎直蕩開的波痕。
但金蟬子愕然發現,自己此時雖能追上這海神,卻要在數萬裏之後!
這海神的遁法……
莫非是因為在大海中,有天道之力加持不成?
金蟬子這次還真猜對了……
半成。
李長壽紙道人的仙力波動,此時隻是打個掩護,真正施展水遁的,其實是躲藏在紙道人袖中的本體。
這還是第一次,李長壽全力揮灑仙力,施展出自己最得意的神通術法——
水遁之法!
萬裏不過轉瞬,正常景色幾乎被扭曲。
得了水元靈珠加持;
有海神神力包裹;
被他渡過金仙劫後就不斷研究、改善的水遁大術……
這一刻,李長壽心底似乎有個小人兒在大聲疾呼。
【隻要遁的夠快,就不可能有神通能砸中我!】
而此時發生的情形,在李長壽最開始製定這套計劃時,就已有所預料。
埋伏地點是他靜心計算後得出的方位,並充分考慮到金蟬子藏了部分修為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