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
南宮禦燚彈了下她的額頭,“我沒什麼事,不用擔心我了。”
詩寞看他似乎沒之前那麼疲憊了,隻是臉色仍然有點蒼白,她還是放心不下,想要開口詢問,南宮禦燚先搶在前頭,“好了,不跟你說那麼多了,我先去公司了。還有,爸的事情你不用多操心了,畢竟自首對他來說……太難。”他語氣似有無奈,抬起步子上了車。
她憂慮皺起眉,如果他不自首,那不是隻能坐等著警察上門來抓人了?
南宮九穹頹廢地坐在座椅上,他怔愣地盯著電腦屏幕,從煙盒裏抽出一根煙。
他自從看了報紙後,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心驚膽戰,他有一種預感,警察用不了多久就會找上門來,他這個罪,應該極大可能會被判無期徒刑吧。
雇傭殺手、找人頂替罪行、殺人未遂。
就算事情不是報紙所說的那樣,他讓蒼鴆拿槍自行解決,但自己確實是動過想要殺他的心,不過沒有成功罷了。
關於自己的負麵新聞滿天飛,他現在總算知道了蒼鴆的用意,就是想用新聞大眾的力量壓製自己。莫名其妙的,連想要公關封鎖消息的心都沒了。
點著了煙,深深吸上一口,又緩緩吐出煙圈,辦公室被籠罩在徐徐煙霧之中。南宮九穹把煙頭按滅擱在煙灰缸上,捧起自己很久都不曾過問的小相框。
裏麵和自己並肩站立,頭發蓬卷的正是他死去已久的妻子。
詩寞和她的容貌很相似,所以一見到詩寞,他腦子裏便又會出現一張臉,和她的交疊在一起。有時候,他甚至要分不出她們兩個人了,稍微誇張地說,詩寞就是她母親的轉世。
起初他們好得如膠似漆,生活過得安穩而美好,令人豔羨。特別是有了南宮禦燚之後,家庭中增添了更多的歡聲笑語,這一切看似都很順利。
那時他年輕氣盛,一心想著創業做一番大成就,妻子更是對他給予大力支持。依靠著兩人還算不錯的經濟收入,創立了一間公司,也就是現在的盛穹,經過兩個人的努力打拚下,生意做得是響當當的好。
隻是自古以來商場如戰場,越往上爬,競爭就越大。經受了幾次巨大的打擊後,南宮九穹已經沉不住氣了,日漸消極,整日與煙酒作伴,公司收益更是呈直線下滑。因為這件事,他們不止一次吵過架,況且沒有消停過,越吵越厲害,然而南宮九穹把所有的事情歸咎於鑾盛市當時赫赫有名的蒼氏。
沒有蒼氏在前麵擋路,他的地位基本上就可以是扶搖直上九萬裏了。
都是蒼氏惹的禍!
然而他的妻子卻是處處阻礙他,不讓自己下手,這更讓他心煩意亂。南宮九穹從不知道原來她是這麼煩人,恨不得她一死百了。僅僅是一念之間,蒼氏便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他的妻子也永遠入土了。
或許這就是人生的一大轉折點吧,南宮九穹在商業道路上走得還算順利,但從此之後性格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大改變。可以說是……走極端加一百八十度大扭曲。
他第一步就走錯了,而且錯的太離譜,可惜他永遠回不了頭了……
南宮九穹沉醉在自己的回憶中,直到南宮禦燚推門走了進來,“爸。”
他一見到煙霧嫋嫋的辦公室,再一聞這氣味,就知道南宮九穹抽煙了,皺著眉峰來到他跟前。
南宮九穹放下了照片,內心已經做出了一個決定,往外走道:“臨時召開董事會。”
染染翻看著今日最新的報紙,對一旁的蒼鴆道:“你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我隻是讓他嚐嚐苦頭罷了……”他心不在焉地用剪刀修剪窗台的花枝,其實他後來還想說的就是,等他嚐完了苦頭後,就讓他立刻去見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