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雪花的虐(1 / 2)

夜深人靜,擁裘難寐空屋,起衣溫酒一壺。蘭兒平時幾乎是不碰酒的,酒就是一杯慢性毒藥,會侵蝕你的五髒六腑,讓你失去知覺感覺,可如今,她隻能靠這些香醇的美酒才能助她消愁。來這古代已是第二個秋天了,回頭想想,自己除了折騰,什麼也沒有得到。渾渾噩噩的這段時間,糊塗的連她自己也忘記了自己生存的意義何在。蕉窗又在被風雨呼喚,徹骨的寒冰侵入屋內,蘭兒抿了一口酒,皺了一下秀眉,倘若這不是一場夢,那前些日子過的夢遊一般的生活,是該清醒了,從明天起,她隻做她自己,不為任何人而活。

蘭兒拒絕了所有人的好意,包括了張淵和蘇銘,雖然他們感到事有蹊蹺,但也拿她無可奈何,蘭兒是什麼女子,她是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她堅強又軟弱,冷酷又多情。

次日,秋意漸濃,樹葉開始枯黃,看來要加快步伐了!

“剛軍,你不是識字嗎?識多少字呢?”蘭兒準備了筆墨,招呼弟弟進來。

“姐,一般的大字我都會些,姐你要幹什麼啊?”

“那就好,你幫姐姐寫一份出售書,你主要就是在這張紙上寫上此屋出售競拍!價高者得,另外院內有柴火和蔬菜棚贈送!交房時間為明年的正月,附上一條重要的信息:姓張的不得參與競拍!”

“啊,姐,你確定要這麼寫嗎?姓張的不得參與競拍,這怎麼好像是對張淵大哥說的。?”弟弟也知道了張淵的事情。

“讓你寫你就寫得了唄,怎麼那麼多廢話啊,怎麼,難道你連姐姐的話也不聽了嗎?”蘭兒瞪了瞪剛軍。

“好好好,我寫,我又沒說不寫,你急什麼啊!”剛軍在姐姐的“逼迫”下慢條斯理的寫下了這份房屋出售書。

“剛軍,你再多寫一份”蘭兒吩咐道。

“啊?我這剛寫完,還要再寫一份啊?”剛軍雖然有疑問,可是他也尊重姐姐的意思多寫了一份。

蘭兒迫不及待的把這份房屋出售書貼到了自己家的大門上,黑紙白字,分外顯眼,蘭兒粘上了以後,兩手一拍,打量了一番,暗自竊喜弟弟的書法還不錯,她滿意的轉身回了屋。

轉眼,便到了冬天,今個兒下了場初雪,蘭兒一家子都在家裏呆著,沒法出門做買賣了。幸好之前還留了些私房錢,夠好好過上一個冬的了。

大年初十這天,大雪整整下了一整天,到了傍晚,家家戶戶鞭炮聲齊天,燈火通明,喜迎新年的到來。蘭兒披上了粉紅色的大披肩,顯得她膚白勝雪,嬌嫩可人,此時她正在往客廳端飯菜,眼看著滿桌的菜快放不下了,剛軍進了門就衝他姐姐說道:“姐,奶奶奶娘讓我告訴你趕快去叫蘇銘大哥來家裏吃飯,不然菜該都涼了!快去!”

“噢,好的,我這就去,你把這些菜蓋上點啊,這火爐也別讓它給滅了,我們還得靠它取暖呢!”蘭兒一刻也沒耽誤,蹲下身子胡亂擦了一把鞋子上的雪花,急忙出了門。這場雪又紛紛揚揚的開始下了起來,看來沒個頭了。蘭兒踩著積雪步履蹣跚的前進,留下了身後一串深淺不一的小腳印。

張淵此時就在馬車裏,大雪覆蓋了他的車頂,他依舊是在不起眼的角落,注視著那個嬌小的身影漸行漸遠,他知道她去找另一個男人了。自己卻在車裏傻傻的等待,其實她如果多留意一些,便會發現自己的馬車停在這裏是多麼的突兀,可是她從不多看身旁的事物一眼,隻是這樣飄忽不定的小女子,為何又能對蘇銘那樣的念念不忘呢?為何不在自己的身上花過一丁點兒的心思呢?這是為何?自己在作繭自縛,難道到頭來要給他人做嫁衣嗎?張淵的身子早子如若沒有車裏的鐵暖壺,恐怕早已和車外的空氣融為一體了吧!每到冬季,便是他最恨的季節,他恨得是這冰天雪地,會每時每刻提醒著他,他的軀體就是與這天地一樣,沒有溫度,沒有溫暖。張淵放下了車窗簾子的一角,手裏的拳頭握緊了些。

“少爺,我給您換暖壺來了。”啊貴不知從哪兒回來,手裏多了個鐵暖壺。

張淵看著他忙碌的樣子,麵如寒霜,他這又是何苦呢,自己的這幅身軀,就算再暖的壺也隻是暫時的,心是冷的,身體是冷的,和死人沒什麼區別,不值得任何人為他忙碌。他張開了泛白的嘴唇說道:“你先回去吧,這裏不用你了。”

“少爺,老爺和夫人還在家裏等著你呢!”啊貴必須要提醒少爺,哪怕受到少爺的責罰,誰家過年的不和家人一起過呢?張淵也不是完全是個不孝子,隻是心裏的另一半還在端著沒有放下,他隻是想多等會兒,再多等會兒,也許蘭兒就會發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