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聽見耳畔有小提琴聲。
雖然她不怎麼懂,可居然憑著直覺就感覺是陸離在拉琴。
追著去了,一看果然。
“保養得不錯啊。”
兩個人似乎是在討論音樂,蘇念熙縮在牆後麵聽,忽然想起來自己睡著時明明是在沙發上,這家裏就兩個人,做飯的阿姨看樣子不太可能抱得起她,難道是陸離把她抱回客房的。
想到這裏,臉上燒一樣的熱,本來想去打個岔,也不敢了。
其實在長青,兩個人困難時都擠在一個帳篷裏過,何況還是舊情侶,這樣根本不算親密。
對啊,我在害羞個什麼。
想到這裏,蘇念熙拿摸著門把而涼涼的手掌心去貼著麵頰,企圖人工降溫。
那邊兩人聊些什麼她也沒仔細聽。
冷不防又聽見師弟問一句:“蘇念熙?我聽過她名字,也是優秀師姐呢,你們……”
她聽見自己名字,忙打起十二分精神。
聽見名字就自動給出關注,仿佛是人的某種本能。
陸離居然回答:“不好追呢。”
念熙感覺被雷得外焦裏嫩。
他們到底本來是在聊什麼?
此刻深恨自己沒聽見上文。
然後就沒了下文。
可把蘇念熙給弄得抓心撓肝。
分析一下,或許有三種情況。
一,師弟對她有興趣,陸離提點了一下。
二,師弟對她沒興趣,陸離對她有興趣,並評價不好追。
三,沒人對她有興趣,不過是陸離對她至今無男友的一個體麵的解釋。
……
蘇念熙想,我分析這幹啥呀。
正巧陸離過來找她,說是下午可以去附近爬山。
念熙很喜歡爬山,從前就喜歡,正是高三時被精精培養出來的習慣,即使後來做了科考,爬山就和吃飯一樣平常,她依舊喜歡這項運動,喜歡辛苦跋涉之後達到終點,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三個人去爬山,本來其樂融融,可惜蘇念熙心懷鬼胎。
一會兒覺得師弟這裏奇怪,一會兒覺得陸離在背後說她。
不過山上風景很好,正是初秋,漫山遍野覆蓋著一層金紅不一的楓葉,淺黃,深黃,金葉,紅葉,層次逐漸暈染,仿佛一幅油畫。
蘇念熙逐漸開朗,還央著陸離給她拍照。
陸離雖然臉上一副很煩的樣子,可不能對不起自己攝影師的頭銜,拍出來的照片還真是不一般的好看。
蘇念熙誇獎:“專業的就是不一樣。”
下午他們擔心回城堵車,很早便返程了,到了青淵這邊,也不過七點。
陸離說是有事得離開樺城了,還得去看看老師,便沒有和她一起吃晚飯。
蘇念熙在車上吃了零食,倒也不餓,忽然有點閑情逸致。
她所居的賓館就是在青淵裏頭,因外牆全是紅磚,學校幹脆取名“紅樓賓館”。
念熙想著大學時常和麥子一起去外頭小吃街買東西果腹,這裏一份,那裏一份,也就算是吃過了晚餐。
難得回趟學校,她忽然就想體驗一把這種感覺。
反正離住的地方也不遠,晃悠晃悠也就回來了。
吃了一份炸豆腐,還有她最喜歡的雞蛋漢堡,其實已經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