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榆的印象之中，阮沛梔雖然常年生病，但其實身體還沒有柔弱到隨時要失去生命的程度。
初聽阮沛臣說道這件事，西榆也很震驚。
聶修爾又看了一眼阮沛梔的病情資料和心髒影像，說道：“保守治療現在對她來說沒有什麼大用處了，隻是讓她拖得就一點而已。”
“就算是最好的保守治療，可能也隻能讓她在多活一年。而且這一年裏，她幾乎都要住在醫院裏，隨時做檢查，被搶救，吃藥。這對於她來說，也許更加痛苦。”
“那如果動手術呢？風險大嗎？成功率怎麼樣？”
西榆雖然早上才拒絕了阮沛梔的請求，這些天對阮沛梔也都是冷冷淡淡地。可是她一點也不想傷害阮沛梔，她甚至希望阮沛梔能夠長命百歲。
她是個很好的女孩子，也是個命運悲慘的孤兒。
西榆希望阮沛梔能夠好好活著，長長久久活著。
聶修爾看看了一眼西榆，又看了一眼阮沛臣，說道：“如果是手術的話，成功率大概不到5%，這手術很難，而且必須是最頂尖的醫生一起操刀，需要同時進行三個小手術，而且還要控製整個個手術時間在8小時以內。”
“這很難。”
西榆也聽說過，有些病情嚴重複雜的病人，在手術的時候要同時進行兩三個手術的。
尤其是一些患病的孕婦。他們會在生產地同時發病，而這個時候，就需要兩組醫生同時進行手術，這種手術難度很大，對於醫生們之間的合作默契程度要求也很高。
不過，如果真的要進行手術的話，西榆知道，以阮沛臣的能力，一下子找到那麼多頂尖醫生來操刀不是不可能。
可問題是，成功率太低了。
不到5%。
這意味著，阮沛梔很可能會當場死在手術台上。
可是保守治療，無疑就是慢性死亡。
這真的很難選。
那些醫生們已經在和阮沛臣討論手術的事情了。
但是西榆看得出來阮沛臣並不像討論這些，他在回避。
手術的風險讓阮沛臣也猶豫了。
“聶修爾，難道就沒辦法讓成功率再高一點嗎？這種手術，之前有人成功過嗎？”
聶修爾搖頭：“這不好說，你知道的，一模一樣的手術出現的概率不高，除非是那些沒有太大技術難度的手術裏，像這種大手術，很少會有一樣的。”
“不過之前有人做過類似地心髒手術，兩台手術一起做，最後也成功了。但更多的是病人直接死在了手術台上。”
阮沛臣的糾結和痛苦，西榆看在眼裏。
但是她也幫不了他什麼。
醫生們已經在吵了。
阮沛臣突然發火，吼道：“滾出去！”
陳管家怕阮沛臣吵起來，急忙去勸醫生們離開。
沒一會兒，這病室裏就剩下了西榆，聶修爾，一個正在做檢查的醫生和阮沛臣四個人。
阮沛臣挺直地脊背一瞬間垮了下來，做檢查的醫生回頭看到，像是見慣了一般，平靜地說道：“你選了一個吧，是搏一搏還是就這樣了。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兩全其美的事情。”
阮沛臣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