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裏又夢見木頭白天跪在馬車前那一幕,雖然我不知沈應以前是個怎樣的人,但我可以看出來,他怕我,很怕。從我第一次從這個世界醒來他伺候我洗漱開始,我就覺得他怕我,我不知他是誰,就叫他木頭,他就叫自己木頭。隻是一個玩笑,他到底再怕什麼呢?
“木頭,我睡不著,陪我出去走走。”“是,少爺。”他的動作很快,像是一直守在我房前,而對我半夜三更要出去的行為,也沒有覺得不妥。這樣也好,讓我四處打聽下,沈應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明明說出去走走,可木頭還是駕好了馬車,他沒問我去哪裏,我也沒有說,就這樣一路向北,仿佛是這樣好多次了的默契。“爺,到了。”一下車,我果然看到了電視劇中常演的青樓……我看到了妝容誇張的老鴇,以及各種鶯鶯燕燕,全都站在轎前,我很尷尬的轉過頭問木頭“木頭,你說他們不會是在迎接我吧,哈哈哈。”
“爺,今日依例進了新貨,還忘爺能滿意。”老鴇低著頭,很謙卑的姿態,看來還真是迎接我的。我就覺得嘛,沈應一個貴公子,怎麼可能不逛青樓,還按例,還新貨,嘖嘖,真會玩。
我用幾秒鍾狠狠地鄙視了一下沈應,才看向老鴇道:“那,便看看吧。”
雅致的單間,古色古香的浴湯,我泡的很是舒坦,如果忽略掉那個跪在一旁的少女……以及我一低頭就能看見的胯下的男**官。天殺的,誰能告訴我老娘一個女的為啥要穿越成男的!氣死我了!
冷靜,我要冷靜,微笑,對,微笑。“那個姑娘啊,你能站起來不?還有啊,我泡完澡了,你能給我拿個浴袍嗎?嗯,就是毯子,或者說毛巾。”趁著姑娘把毛巾遞給我,我又想,總不能讓她一直看著我吧……“姑娘,你去叫人把水換了,你也泡個澡吧,我看你剛才跪著有點累哈。”
姑娘看我一眼,一聲不響的就出去了,我趕緊穿上衣服就躺到床上裝睡覺。姑娘輕手輕腳的回來,提著一大桶水很輕鬆的樣子。乖乖,力氣這麼大,一會會不會把我宰了……
姑娘洗完澡就直奔著我床來,我實在是裝不下去了“慢著,我今日無需你服侍,你可以回去了。”“爺,奴是處子,至今未曾與男子接觸,奴不髒,求爺放過奴。”說著就跪地上磕頭。
天,我不碰你才是放過你好吧,什麼邏輯。再說了,我一個女的,好吧,現在是男的,可我畢竟前世是個女的,你就算是說破天我也不想對你幹什麼啊。“你先起來行不行,我隻是讓你回去,又不是要你命。”
“奴知爺不滿意奴,可奴的父兄皆為爺而死,那奴就鬥膽求爺念及舊情,賜奴一死吧。”
她的神情,和木頭如出一轍,仿佛我是個惡魔,她寧願求死,也不願回去,難道我不滿意她,她回去會比死還難受嗎?
我心有疑惑,卻不敢問,我隻是一個不明情況的穿越黨,我無計可施,我隻能努力做好他們口中的沈應,這感覺,真不爽。
我扶起跪在地上的女孩,她立刻僵直了身子,動也不敢動,我隻得將她抱上榻,為她掖好了被角。良久,我聽到自己對她說:“睡吧。”然後,我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不幸落枕。嗚嗚,全城第一貴公子當成我這樣的,真是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