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讓出一條通道,一行學校領導火急火燎趕到,速度還真不慢。
被簇擁其中的正是校長馬長興,替他開道的就是政教主任盧光先。
“小謝……”馬長興一個勁兒地對謝姑娘使眼色,為啥?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陸維到底是哪一個。
他貴人多事,剛還在辦公室接待國教委的兩位領導,突然接到電話,說學校出了一名超凡者,在考場上大展神威,激動得差點沒當場跳支舞,直接丟下兩名領導,第一時間趕過來。
其實這完全是多此一舉,想知道陸維是哪個,問一下旁邊的盧光先就最清楚不過。
“校長,輪椅上的……”盧光先咬著耳根提醒了一句,望向陸維的眼神十分複雜。
如同蔣婷婷一樣,打死他都沒想到,一個至少三天就要被他體罰一次的害群之馬,竟是全校最好的學生,沒有之一。
超凡者啊!
說實話,他現在腿肚子都有點打顫。
“哎呀,陸同學,你看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還受傷了,傷到哪裏,嚴不嚴重……”馬長興小跑上前,關切之情溢於言表。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情感流露,沒有任何粉飾。
在他任職期間,學校竟培養出了一名超凡者學生,這是何等功績?
毫不吹噓地講,足以名垂千古!
呂淩高中創校57年,曆經9任校長,還從未創造過這種輝煌。
單憑這一點,他就直接將其他8任全部比下去。
對他,陸維沒怎麼接觸,談不上厭惡,也談不上喜歡,淡笑道:“多謝校長關心,沒什麼大礙,休息幾天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馬長興長出口氣,雖然不知道什麼事故能讓一名超凡者受傷,但過去的也就過去了,至少現在,他這個寶貝疙瘩再也不能出事了!
“陸維,我……過去對你有些嚴厲,你……不會怪我吧。”這時,盧光先表情複雜地說。
陸維還沒開口,一旁的馬長興已經眉頭一挑,“怎麼回事?”
“這個……”盧光先斟酌了一下後,說,“主要陸維同學性格爽直、活潑好動,無意間總容易觸犯校紀校規,我也是做好自己的份內事,加以管教,有時候……進行了一些體罰。”
“啥玩意兒?”
馬長興一聽這話後頓時怒了,指著盧光先的鼻子破口大罵,“上麵三令五申不能體罰學生,學生犯錯作為老師要以勸誡為主,要用愛和包容來感化他們,誰讓你體罰學生的,誰給你的膽子?!”
盧光先被他罵得麵紅耳赤,想要反駁幾句,但想想終究沒敢開口。
是,教委那邊確實有類似的申明,想法很好,但放在現實中就不那麼頂事,有些學生皮起來別說老師,連他父母都想抽,用愛和包容去感化他們?
說得輕巧。
哪所學校敢說一點體罰都沒有?
盧光先不信自己的所作所為校長半點不知情,他過去從未說過什麼,既代表默認了自己的行為,而現在為什麼又大發雷霆呢?
原因很簡單。
他點背,體罰了一個不該體罰的人。
但他也挺冤的,他哪知道陸維能成為超凡者?
早知如此,隻要他在學校不殺人,管他做甚?
“陸同學,這件事你講講,我是真的半點不知情,盧主任有沒有做過什麼特別出格的事?”馬長興義正言辭地望向陸維。
盧光先知道,他的前途現在就掌握在陸維手中,眼神同樣看向陸維,裏麵的乞求之色毫不掩飾。
他既然這副表情,那代表什麼?
顯然是有了。
陸維感覺有些好笑,也有幾分明悟,明悟了身份與地位對於一個人的重要性。
當然,說到底還是實力。
實力帶給了他身份和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