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聽後,立刻空出一隻手去推他:“不對!孩子是我一個人的,他怎麼會有爸爸?你就是個想把孩子從我身邊騙走的人販子!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她情緒很激動,蒼白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睛裏布滿魚死網破的敵意。
一陣從未出現過的鈍痛從葉承淮心底劃過,他緊緊盯著麵前這個精神失常的女人,“黎初,我是......葉承淮。”
葉承淮?
葉承淮是誰?
黎初腦子裏一團亂麻,但這個名字卻刺激著她的神經末梢,稍微想想,眼淚就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她失措地搖頭,不知是在說服自己,還是說服對方:“我不認識他......不認識他。”
葉承淮在原地,僵成一座雕塑。
之後幾天,葉承淮將公司的事情交代給副總,他自己則待在醫院裏,守著黎初。
黎初一直很抗拒他的靠近,即使進入她的病房,葉承淮也必須和她保持五米開外的距離。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在黎初麵前自討沒趣,明明臍帶血已經拿到了,佑安很快就能手術。事前已經想好,一旦得手,就將黎初這個鐵石心腸的女人丟出自己的生活,他們之間也就兩清了。
可看著她神情恍惚的模樣,心裏有種難以言說的預感:如果不看好這個女人,她就會像陣風一樣,遠遠地飄走。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將葉承淮從思緒中拉回來。
接聽之後,俊挺的眉宇輕輕蹙起。
掛斷電話,他對護工說:“寸步不離地照顧好黎小姐,我有事要回一趟公司。”
黎初聽見關門聲,對葉承淮的離開毫無反應。仍坐在床邊輕晃著手裏的枕頭,喃喃地唱著搖籃曲。
病房裏來了位不速之客。
秦可心氣急敗壞地走進門。
護工趕緊攔下她:“這位小姐,請問你是?”
沒想到一個護工都敢攔她的路,秦可心臉色更差,憤怒的氣流幾乎要噴在對方臉上:“你平時都不看報紙的嗎?我是葉承淮的太太!”
護工被她的氣勢震懾住,喏喏地問了聲好。
“我有話想對她說,你先出去一下”秦可心咬牙切齒地對黎初抬了抬下巴。
葉承淮的太太,護工哪敢得罪,答應後就出了病房。
黎初雖然不能認人了,但敏銳地感覺到來者不善。
她不安地把懷裏的枕頭抱得更緊,“請你出去!你嚇到我的孩子了。”
雖然早就知道黎初精神失常,可親眼得見,還是讓秦可心覺得痛快。
“哈哈,沒想到你也有今天!看看你現在,又瘋又傻,有什麼資本讓葉承淮整天守著你,連家都不回!”
秦可心越說越生氣,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爭不過一個神經病!
黎初腦速跟不上她的語速,茫然地看著她:“我聽不懂,你到底在說什麼?”
對牛彈琴!
秦可心氣不打一處來,兩步跨上去,一把揪住黎初的頭發:“你跟我裝什麼傻?嗬,別是故意裝成這樣,激起葉承淮的同情心吧?”
頭皮一陣脹痛,黎初卻沒心思搶救自己的頭發,死死抱住枕頭:“你幹什麼!我的寶寶睡著了,你別吵醒他!”
秦可心冷笑,抓住她懷裏的枕頭,扔到地上:“你的孩子是個短命鬼,出生才兩天就死了!”
說完,一腳踩在枕頭上。
黎初慘叫一聲,撲過去:“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