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然一句話,直接將喬沐恩剩下的路都給堵死了。
能怎麼辦?他都已經這樣問了。
稍作沉吟之後,喬沐恩如實說道,“就上次我因為連續一個月做了同樣的噩夢去找你那次,你還記得嗎?那天我離開後進了電梯,但是電梯突然出了故障。”
說到這裏,喬沐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繼續說,“……當時裏麵還有個小男孩,就是我剛剛給你提到的那個孩子。”
徐牧然皺眉想了一下,然後問,“那時候他有表現出對你排斥嗎?”
那時候啊……
喬沐恩低頭想了好一會兒,知道在陽台上走了兩個來回之後,才說,“有一點吧。因為他當時跑得很急,本來電梯門都快關上了,他硬生生擠進來的。我當時還說了他兩句,不過他沒理我,就一個人遠遠的站在角落裏,跟他說什麼他都不理會。”
“然後呢——”
“然後電梯出故障急速下墜了,他應該還有點幽閉恐懼症之類的,反正就很害怕,抱著我一直在發抖,我就安慰了他一下。再然後,他好像就不怕我了。”
不僅不害怕,而且還徹底賴上她了。
當然,這句話她可沒敢說給徐牧然聽。
包括後麵的給小包子做骨髓移植,小包子找到她要報恩之類的,她通通都沒說,隻用一句話含糊帶過,“再然後,我們又機緣巧合碰到了過兩次,所以就認識了。”
喬沐恩話說一半留一半,也不知道徐牧然有沒有起疑。
不過還好,他並沒有多問。
隻聽得他說,“他這種情況,可能跟傳統的‘異性恐懼症’有點不一樣。我現在沒看到人,具體的也沒辦法下定論。”
喬沐恩點點頭,“這個我知道,所以我想問問你何時走,何時回來,看有沒有時間,我帶他去你那兒看看。”
徐牧然沉默了兩秒,說,“明天一早走。少則二十天,多則一個月。”
“那行。”喬沐恩看了看時間,“那到時候等你回來我再帶他去看你,時間不早了,你趕緊休息吧,一路平安。”
“好。”
掛了電話,喬沐恩還有些怔怔然。
她沒傅予忱那麼樂觀,因為她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包子發病的樣子。真的,就算小包子都已經恢複正常了,她都還心有餘悸。
傅予忱就不說了,反正他身份尊貴,又是說一不二的性格,自然沒人敢反抗他。
但是小包子呢?
他才四歲,如果這個問題要一直伴隨著他的話,那他以後怎麼辦?
喬沐恩默默想著,等徐牧然回來之後,她一定要帶小包子去看看。
至少,先弄清楚他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再說。
心中打定主意之後,喬沐恩這才去洗澡睡覺。
許是因為忙活了一天的緣故,晚上她睡得很好,連夢都沒做一個。
第二天是喬沐恩跟餘曼約定好去拍廣告的日子,所以她起了個早。
大概是睡迷糊了,她一時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傅予忱家,從床上爬起來之後,就直接穿著睡衣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開門去洗漱了。
結果好死不死的,她在門口碰到了傅予忱。
一開始,喬沐恩沒反應過來,還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跟傅予忱打招呼,“傅先生早~”
傅予忱握著水杯,很難得的衝她笑了一下,“Selene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