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月在一旁看著封少墨,氣的五官都糾結了。她跑過來照顧他,主動認錯,低聲下氣的,然而他還是一副懨懨樣子,似乎視她為無物。
她咬咬牙,平複著心裏的不滿,俯下身來,款款道,“少墨,我來找你的時候,看到你昏倒在地上,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你扶上床上,呐……我的手腕都紅腫了……”
封少墨蹙眉,眼睛並未睜開,有些不悅道,“林星月,我現在身體不舒服,不想見人,你回去吧。”
“少墨……”林星月很委屈的喊著封少墨。
可封少墨絲毫不動容,語調冷下幾分,再道,“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林星月怕封少墨生氣,癟著嘴離開。
臨走出去時,她還幽怨的看了一眼封少墨,才關上門。
她來到客廳,打量著這裏的情況,眉宇間露出一抹笑,勾了勾唇,呢喃道,“童冉……以後你的一切都屬於我的了……你的家,你的男人……哈哈哈……”
她挎著包,踏著高跟鞋,快步離去。
現在童冉已經死了,她有這個自信,封少墨一定會將心放在自己的身上,隻是時間的問題。
在林星月離去不久,封少墨的助理就趕了過來。
“封總,我查到你第一次在醫院做的親子鑒定報告有誤,而醫院相關負責人已經出國去了,我懷疑是有人事先泄露了秘密。”
封少墨聽到這,緩緩睜開眼睛,烏黑的瞳仁閃爍著冷冽的幽光,一字一頓道,“有人泄密?”
能知道他重做親子鑒定的人不多,除了他跟助理……
那也就隻有林星月了。
想到這,封少墨微微收斂眉宇。
“嗯,封總,據醫院那邊反應,在我們剛要第二次做親子鑒定後,原先的負責人立即出國去了。”
“嗬嗬……”封少墨冷笑起來,微闔眸子,視線危險十足,“你給我好好查清楚怎麼回事,三日內,我要知道一切原委!”
“是。”
“還有……”
封少墨頓了頓,耳邊響起來童冉曾說過的話。
“封少墨,林星月她是自作自受,跟我無關,唔……”
“少墨,這一切都是林星月陷害我的!”
封少墨閉上眼睛,眼淚溢出,低沉開口道,“你派人好好調查林星月,我懷疑她有問題。”
現在仔細一想,封少墨越發覺得林星月不對勁。
助理要轉身離開,封少墨喊住他,再道,“你順帶查一查五年前的事情。”
“好。”
在助理離開後,封少墨從床上下來,他找到童冉跟岑岑的骨灰盒,抱到床上去。
在她們生前,他從未陪過她們。
卻沒有想到,最終是以這樣的方式來陪她們。
封少墨自嘲道,“這或許就是老天對我最大的懲罰吧……童冉……岑岑……你們聽得到我的話嗎?我現在後悔了,真的後悔了,你們會不會再給我一次機會?”
沒有任何聲響回答他。
這幾日,封少墨待在房間裏,摟著兩個骨灰盒不鬆。
家裏的傭人見此情形,隻得打電話給國外的封父封母。自封父離任後,兩個老人就在國外休養。
他們到現在還不知道童冉跟岑岑去世的消息。
傭人鼓足勇氣告訴兩位老人家後,兩位老人家差點兒暈厥,連忙趕回國內。
他們雖然對童冉的家世不滿,但童冉畢竟嫁來封家了,還給他們生了個小孫女,所以他們也沒有怎麼埋汰過童冉。
現在突然聽到童冉跟岑岑去世的消息,都悲痛欲絕。
兩位老人都知道封少墨不喜歡童冉,一直想要跟童冉離婚,揣測會不會是封少墨做了什麼事。
他們正欲回去責罵封少墨,卻看到封少墨抱著兩個骨灰盒,神誌不清的樣子,心裏的責罵頓時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