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龍會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個“張先生”,把原本漢樓派去的內應都給擠了下來,現在鄭潘雲的一舉一動更加隱蔽了,監視起來的難度比起以前來高了不少。
唐開翰很不高興,在這種緊要關頭出幺蛾子是想要急死誰?計劃裏一個微不足道變故很有可能就是導致整個事情失敗的元凶,這是他手下難得犯下的大錯誤。
雖然已經在上麵打點好了關係,但自從路文良和他自己被偷拍了之後,唐開翰就時刻會心神不寧。
他沒辦法時刻跟隨在路文良的身邊,隻好讓保鏢來代勞,但這些保鏢也未必能讓他放心,他要知道的是內情!
但內情可不是那麼容易知道的。
……
被偷走了一個老虎機……不,也許是搶走了一個,這並不是一間事情。從熙熙攘攘的電玩大廳裏抱走這個沉重的大東西,盤龍會的所有人也沒有做到悄無聲息,他們和電玩廳的保安發生了激烈的爭執,幾個跑得慢的被一擁而上痛打,當消息就報告給了陳榮西。
問出了那幾個人的來處之後,陳榮西臉上的冷笑就沒有淡下去過。
他在私底下一貫管盤龍會叫做窮鬼,玩著手上修剪好好的雪茄,這玩意兒鄭潘雲連抽都舍不得。陳榮西在隻有自己人的時候看起來一點也不謙遜:“那群窮鬼,肯定是餓的揭不開鍋了。真是蠢死了,靠著金山還能把自己搞到這個地步。”
幾個助手麵麵相覷:“這件事情要怎麼解決呢?那兩個沒來得及跑的人被打的很嚴重,在市醫院剛剛搶救回來。聽既有骨裂又有腦震蕩。但機器追不回來了,他們用摩托車運走的,沒有拍照,也隻拍下戴帽子的監控,這樣根本沒有證據。”
“要什麼證據,人就是證據。”陳榮西冷笑,“搶到我頭上了也算是膽子不,我不敲他們一筆怎麼對得起他們的膽子?”
陳秋實翹著腿一手扶著膝蓋,坐的頗有貴族風範。她眼角帶著輕嘲,這是陳榮西最喜歡的表情,就聽她諷笑道:“爸爸為什麼留著他們這麼久,要是我的話……”
“你還是不懂這些,”陳榮西聽到女兒的抱怨,眼裏染上一絲溫柔,微笑著:“但你要學習了,秋實,我希望你以後的丈夫能夠聽從你的命令,畢竟這些產業都會是你的,既然如此,遇到一件事情的時候,你就不能想當然的去做。”
陳秋實雙手環胸,聞言冷哼了一聲:“誰稀罕!”父親的教每都從早到晚的聽,她耳朵都要起老繭了。
陳榮西搖搖頭:“公司和市政那邊的關係,隻有西北區的幾個警察局,上回爸爸帶你去健康路剪彩會,老市長也到了,新市長也到了,你每看到爸爸呼風喚雨,但你看人家,有沒有因為這個多看你兩眼?秋實,我們的生活永遠不可能像你想象中那麼無憂無慮。你以為我不許你交那些男朋友是想要控製你,但等到以後你就會明白我的苦心了。”
陳秋實呼吸一窒,瞬間狠狠的瞪了父親一眼:“苦心?你的苦心可真多!你以為我不知道徐亮是怎麼死的?!”
父女間的談話硝煙彌漫,作為從地位等同於太子爺的陳秋實,這麼多年來她唯一沒有和父親學會的就是謙遜。陳榮西在她眼裏是虛偽和假慈悲的代名稱,她不屑於父親告訴她的每一個道理。但即便是矛盾叢生,陳榮西對待唯一的女兒也從沒有不耐煩過,為此陳秋實的氣性越來越大,也因為他從不避諱女兒接觸幫派裏的黑暗事件,陳秋實每次因為公事謀私和父親爭吵的時候,最煎熬的就是旁聽的助理和秘書。
陳榮西看到助理坐立不安的模樣,歎了口氣。他心裏有愧,因為懷疑的原因就弄死了陳秋實正在熱戀的男友,最後查出來隻不過是個為了躲避家鄉窮困父母的不知道知恩圖報的學生罷了,為此,陳秋實在偶然得知事情真相後大發雷霆。差一點點要和他斷絕父女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