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來時一樣,我什麼都沒有帶,我隻拿了一件顧正南那天落下的皮衣,連托運的行禮都沒有,就這樣去了機場。羅靳予的臉上帶著濃濃的愁緒,弄的比我還要傷感許多,我辦了裏值機之後,在過關之前,笑著說道,“好啦,我們又不是見不到了,你總要回英國的,你不像我已經了無牽掛了,你如果不回去,你可小心羅伯伯把你撕成兩半。”
羅靳予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了起來,他敲了一下我的額頭,戲謔道,“倒是我比你更加的難過一點,想不到你居然就這麼放下了。”羅靳予點了點頭,“到了英國之後給我打個電話,告訴念兒,等我回去再帶她去迪士尼,我答應了她,就一定會做到。”
“嗯,我會的。”
我沉默了很久,其實我有很多話要交代,但話到了嘴邊之後,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我原本想要囑咐他一些事情,可是仔細想想,感情的事情,隻有他們兩個自己才明白,旁人不管怎麼參與,都沒有辦法感同身受。就好比我和顧正南一般,我自己都沒有想到,我居然可以就這麼放下了,隻是因為他的這一番話,這一番重情重義,就取代了我所有的執拗。
我想,如果這件事換成我,一定也會奮不顧身的去完成,就算是顧正南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會跟他一起走的,而且,說不定我還會恨他,與其這樣,不如給我們兩人都留有一些美好,把我們之間的感情埋葬在過去,等到老了之後,自己翻開的慢慢回憶,也未嚐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我拍了拍羅靳予的肩膀,硬是扯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來,大聲的說道,“好了,我走了,你加油,不要讓我和念兒等太久,也不要讓羅伯伯等太久,你要知道,他可是想抱孫子想了好久了。”
羅靳予沒有開口,我知道他心裏有些難受,這些年來,我和羅靳予早就已經像親人一樣了,不管他為什麼會接下我這麼一個爛攤子,但如今,我們早就已經把對方當成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他希望我過得好,希望我和顧正南可以幸福,我也一樣,我希望羅靳予和夏媛能夠重歸於好,一家三口過上美滿的生活。如果真的是這樣,即便我一個人帶著念兒,我也會很開心,為他感到欣慰。
我轉頭對著羅靳予身後的向東說道,“你幫我照顧好他,他胃不好,香港天氣熱,不要總是給他吃涼的,還有,提醒他每隔三天給羅伯伯打個電話。”
“是,梁小姐。”向東認真的點頭應著。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側身繞過羅靳予,走到向東的麵前,壓低了音量,小聲的說道,“向東,你不要學何易燊和羅靳予,自己的感情,你要自己抓住,宋傾是個好女孩,雖然她表麵上毫不在意,但是心裏可能並不是這般冰冷的。機會隻有一次,你要學會抓住,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向東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他低著頭不言語,我也沒有再調侃他,大步的轉身朝裏麵走去,我沒有回頭,腳步也很堅定,顧正南這三個字一直在我的腦海中盤旋,我一遍遍的描繪他的模樣,生怕自己有一天會忘記,我想把他刻在心裏,希望能保存的久一點再久一點。
我想,如果有一天,念兒長大了,問起她的父親,我會這麼告訴她。
你的爸爸是一個很勇敢的人,他重情重義,剛做敢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