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已經很幸運了,能找到向東和宋傾幫我的忙,但我沒想到,論狡詐,我永遠比不過羅靳予。他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將羅家的公司慢慢的交給了何晚,這些年,他暗地裏教了何晚很多的經商之道,現在就算沒有羅伯伯和羅靳予,何晚也能一個人主持大局。所以羅靳予才可以毫無後顧之憂的全世界到處飛。
羅伯伯也因為可可的出現,不再追究羅靳予的小心思,沒有和他計較這件事情,隻要羅家有後,羅伯伯就什麼都不介意了,任由羅靳予把公司的大權都交給了何晚。
可能是因為心態的轉變,我覺得我現在什麼都不缺,錢對我來說也隻是一個數字,所以對於建燊和閆晟,我並沒有太過於操心,隻要公司沒有遇到太大的問題,規模也不會縮減,大多數的時候,我都很放心。但是宋傾和向東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模式,遇到一些大的決議,還是會來找我商量,資金類的文件,依舊需要我的簽字。
宋傾手裏拿著一遝文件,她坐在我對麵的那個沙發上,一份份的文件打開後向我細細的解釋起來。我認真的聽著,等她說完之後,親自看一眼,沒什麼問題,就簽上字。
在所有文件全都彙報完之後,宋傾遞給我一個紅色的信封,看到這一幕,我已經笑了起來。宋傾低著頭,切切的說道,“梁旖姐,我和向東的婚禮定在三月的時候,我們決定辦在海岸靈,希望你和羅先生一家都能來參加。”
我打開請柬,裏麵有宋傾和向東的結婚照,這一對簡直是郎才女貌,不能再般配。我看到海岸靈三個字的時候,心裏也湧過了一陣暖意。三月,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等到春暖花開的時候結婚,寓意也再好不過了。
我戲謔道,“你們兩個可千萬要手下留情啊,如果要度蜜月的話,一定一定一定要早些和我說。你們兩個都走了的話,我可就成了熱鍋上的螞蟻了。”
宋傾點了點頭,“嗯,我一定會提前告訴你的,上半年我們不準備去度蜜月,等到下半年再說吧。”
又有一對修成了正果,我真的很替他們開心,好在向東沒有讓我失望,這一點比起何易燊來,向東真的是有所進步。
宋傾走了之後,沒過多久我也就出門了,我約了陸以沫一起吃午餐,時間差不多了,我就趕了過去。我到餐廳的時候,陸以沫已經到了,她見到我,下意識的站起身,我卻趕忙的摁住她,笑著說道,“行了行了,你就不用給我行禮了,這麼大個肚子了,你還是安分一點吧。”
陸以沫伸手摸著腹部,笑著說道,“沒事,這都已經是第二個孩子了,我有分寸。”說著,陸以沫從包裏拿出一張B超單放在我的麵前,難掩喜悅的說,“我托人做了檢查,這一胎,是個女兒。”
“真的?”我拿起單子仔細的看著,雖然什麼都看不出來,但我也依舊很替她高興,以沫和沈青一直想要個女兒,這次算是如願了。陸以沫臉上的笑容充滿了幸福,可想而知,沈青一定是對她很好。
我們點了菜,和以前的每一次都一樣,天南地北的聊著,和陸以沫在一起的時候,我才可以無所顧忌,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也不用偽裝自己去扮演另一個角色。在她麵前,我不需要做一個好媽媽,不需要做個好的上司,我就是我,那個執拗的梁旖。
飯後,我們兩個人叫了甜品,一邊吃一邊聊天,我一向愛吃甜的,陸以沫大概是因為懷孕的關係,也偏愛這一口。
陸以沫一直沉默著,我猜到了她有話和我說,我放下了勺子,擦了擦手,淡淡的說道,“以沫,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你這點小心思,瞞不過我的。”
我知道,對於我之前發生的事情,陸以沫一直很好奇,但我始終一筆帶過,一來是不想讓她擔心我,二來,我也不願將這個傷口再露出來給別人看,既然已經結痂了,也早就已經不痛了,又何必再去提起。
“梁旖,你真決定這樣等下去嗎,你根本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來,這樣的等待,又有什麼意義呢,你就這麼肯定,等顧正南回來之後,你們可以回到過去嗎?”
我一點都不肯定,但我也從來沒有動搖過,即便是三十年後,我也會和現在一樣,等他。
這是我第一次回憶起三年多以前的事情,大概是因為今天的氛圍特別的不一樣,漫天的雪花,讓我忽然就沉醉在了過去的記憶裏無法自拔。
那天,我在過海關的時候,因為要安檢,我把隨身的包和顧正南的衣服全都放到了履帶上檢查。海關很仔細的翻查著衣服的口袋,就在他翻查的時候,從內側的口袋裏,掉出來了一樣東西。當然,這並不是什麼違禁品,所以我很順利的就被放行了,但是這兩樣東西卻讓我久久回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