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很想在床邊跟他說一聲,請他不要擔心,她會照顧好唐夫人,可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另外一個版本。
她不想讓唐京放下這顆心,她想要他知道,有人希望他能盡快醒來,這個人沒有他不行。
從病房出來,言溪重新戴上了口罩,可臉色卻比之前還要蒼白了些。
殷璃跟陸肖兩人是去樓下車裏談的話,兩人都是極為謹慎的人,加上談話的內容暫時需要嚴格保密,便選擇了在殷璃的車裏。
待兩人談話結束上樓時,沒看到顧言溪,找了一圈才在一個樓梯間找到了正蹲在那邊的顧言溪。
“言溪?”
殷璃驚愕,趕緊走過去,一看蹲著的她皺著眉頭,忙伸手去扶她,“你這是怎麼回事?身體不舒服嗎?”
言溪被她扶起來,有氣無力地搖頭,“我就是才從病房出來,透氣的!”
殷璃可不信,伸手扯開言溪臉上的口罩,一看她臉色蒼白,忍不住低咒一句,“我信你是豬!”
言溪:“……”
殷璃手忙腳亂地將顧言溪扶回到唐夫人的病房,這邊有休息的地方,她讓言溪躺著歇會兒,有叫陸肖派人去買了些吃的過來。
“你這從荊城風塵仆仆趕來都沒歇口氣就來了醫院,又要應付尹夫人,又要照顧你媽,你這次來的時候怎麼就沒帶幾個人過來?”
她之前來帝都身邊隨時都是帶著好幾個保鏢的,今天卻是一個人來了。
“你是不是忘記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啊?”
殷璃說著剝了個橘子遞給她,“吃點,有點酸,醒醒神!”
言溪接了過去取出一小瓣翻嘴裏慢慢地吃著,垂眸時輕聲道,“我走得急,沒安排!”
嗯?
這借口找得也太牽強了。
看她不願意提及的表情,殷璃也不好追著問,心裏卻道唐小棠說的也不全是空穴來風,看來慕時年的失憶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唐家那邊應該有人可以供你安排吧?”
言溪背靠著身後的軟墊合上眼皮,“嗯,我父親有保鏢的,唐管家已經跟我說過了,回頭我回去會安排的!”
殷璃:“……”
總覺得這樣的顧言溪很不對勁。
“對了,那個尹瑤!”殷璃低聲道,“她不對勁,你小心一些!”
言溪睜開眼,視線跟殷璃一對,殷璃又低聲說了一句後,言溪目光隨即一緊。
……
陸肖借著出去給言溪買吃的空隙給遠在荊城的秦晉之打了個電話。
“顧言溪怎麼看都有點不正常,她今天是一個人來的帝都,荊城億博城的人一個都沒跟來,怎麼回事?”
秦晉之在電話裏也是一言難盡,“億博城這邊,二哥他……”
陸肖一聽眉頭一挑,“怎麼?問題還大了?”
秦晉之“嗯”了一聲,“比我們之前預想的還要糟糕!”
“也就是說……”陸肖在低低抽了一口氣之後接著道,“億博城的人以後不再聽言溪的命令了?二哥說的?”
臥槽了,他是失憶了,不是腦子進水了吧?
“聽蘇安說過這件事,不過言溪離開荊城時也沒聯係他們,還把曾經留在身邊的幾個保鏢都遣送回了億博城!”
陸肖唏噓一聲,“她這是也來氣了!”
秦晉之,“顧言溪本來就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不過我不知道昨天晚上二哥跟她說了什麼讓她這麼果決地選擇離開,想必……”
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當日慕時年離開時她也算是臨危受命,接下了億博城那麼大的一個大攤子,守到了慕時年的歸來,如今慕時年出了問題且一意孤行地要孤立她,她還有什麼理由要繼續留下來?
憑借一腔熱忱死纏爛打地留下來讓人生厭,還是如他所願走得遠遠的?
或許之前的堅持現如今看起來在顧言溪來說變得可笑至極。
隻不過讓人傷心一場罷了。
兩人情感之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外人看著幹著急也沒什麼用,不過在陸肖聽完這些話之後總結了一句。
“二哥這以後怕是要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啊!”
秦晉之默了片刻,“英雄所見略同!”
這邊兩人說完這事兒後,陸肖將他跟殷璃談過的事情又跟秦晉之說了一遍,秦晉之驚愕了半響後語氣沉了下來。
“我原本以為牽扯到的隻有唐家和秦家,這麼說,還有……”
那些在表麵上毫不相幹的人卻因為同樣一種東西牽扯在了一起,隱藏在表麵之下讓人心悸不已。
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