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們不是敵人。”
“所以,你為何要為難於我?”上官凝霜想了想,說道,“我想,不止是陸羽。”
“也是,也不全是。”唐霧坦然承認,笑道,“你是魔教餘孽,卻擅闖唐門,如果不給你個教訓,對外界好像也說不過去。”
上官凝霜露出了一絲恍然之色,“原來如此,無論我有沒有吃虧,唐門也撇去了與魔教為伍的汙名。”
“不,我沒想到你會讓唐門吃了個大虧。”
唐霧轉身,往外走出幾步,一襲黑紗長裙,更凸顯出她的體態婀娜。
她又再轉過來,目視上官凝霜輕笑,“不過,小妹妹,我讓你遠離陸羽,這不算是為難。”
上官凝霜秀眉一皺,沒有說什麼。
“我承認,論起天資悟性,我不如你,可是......陸羽,已是我的人,在這一點,我是贏了。”
說到這裏,唐霧雙手懷抱於胸前,食指輕點,好整以暇地望著上官凝霜,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上官凝霜的神情,卻未有任何變化。
她取下酒葫蘆,抿了一口酒水,“這又如何爭出輸贏,沒有意義。”
“三日之後,或許你就不會再這麼想。”
唐霧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淺笑,心滿意足地揮揮手,便沿著小道,朝著山下走去。
......
峰頂,僅有一座不大的宮殿。
這,肯定就是平日,唐門掌門與一眾長老議事之地,無需過多猜測。
唐門大長老,帶著陸羽走入進去。
而宮殿外,就隻剩下上官凝霜一人。
待唐霧一走,她便席地而坐,盤膝,進入了冥想。
如今,她的修為是陽神境。
陽神境,足以稱得上是這方天地的強者。
至於陽神境之上的第八步,神魔境,已經是無數修行者認為的,傳說中的存在。
從元嬰開始,每每往上一步,都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那不是僅憑天資與時間的堆砌,就能達到的。
修行,修行。
何為修行?
俗話說,邁入金丹,才是修行的開始。
金丹之後,又有一句:修行之路,無有盡頭。
如果就這麼輕易達到目的,那就不是無有盡頭。
好比修行者邁入元嬰,也一生止步元嬰,天資所限,或是悟性所限,更或是機緣所限。
歲月漫長,卻找不到前路。
估計到了那時,才會明白到無有盡頭這句話的真正的深意。
唐門的大長老,是神魔境。
上官凝霜原是元嬰。
她完全無視這天地間的桎梏,一連跨過兩個境界。
這放眼修行界,是該如何的驚世駭俗。
唐門大長老最終選擇妥協。
堂堂一個傲視一方天地的巔峰門派,居然忍氣吞聲地吃下這個啞巴虧。
就足可想象,上官凝霜的連續晉境,為唐門帶來的絕對震懾!
當她過了陽神天劫的那一刻起。
非但是唐門大長老,就連唐門的三千餘眾元嬰級別以上,其中不乏神魔境的強者,原先那一大群,恨不得當場要將上官凝霜就地誅殺的強者,他們的態度,突然都來了一個天翻地覆的轉變。
這就已經證明了所有。
是的,他們沒說什麼,也是經由唐門大長老開口,才逐一散了去。
那也是順著台階下僅此而已。
因為他們同樣是想到了,這個小女娃是不是擁有聖人之質。
這一旦與西域那些人聯係到一起......
事情,就變得複雜了。
......
三日,如白駒過隙。
唐霧早早就來。
她看似心情大好。
“我讓你走,你偏不走,等一下,你可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
上官凝霜一動不動,並未搭理。
唐霧也不感是受到了冷漠,絕美的臉上,洋溢的依舊是一抹勝利者的得意。
她也不再理會上官凝霜,而是迎著清爽秋風,低聲哼唱著小曲兒。
“盼君兮,迢萬裏,情深若是無安處,此毒最難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