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官凝霜卻爽快答應了,這讓她有些不太適從,以及猝不及防。
“我走。”
上官凝霜目視唐霧,又是重複了一次這兩個字,然後就真的這麼轉過身,朝著山下走了出去。
唐霧又挑了挑眉,這是她所沒想到的。
她沒想到,這個小魔女,居然比她還要果斷。
“你真的決定好了?你要清楚,你這麼一走......可能這就是你和他最後的決絕。”
唐霧,在唐家是名符其實的天之驕女。
而她為難於上官凝霜,絕非僅是因陸羽而起。
其實她已猜測出上官凝霜的身份。
同為天之驕女,下意識地,她不免就心生一比高下的心思。
又如她所說,在修為上,她不及上官凝霜,不過在某一方麵,她贏了。
比如,她贏了陸羽。
可是當她以一個勝利者的角度,俯視上官凝霜的時候......
又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著力的感覺。
所以,她才有這一說。
上官凝霜的身形,突然停了下來。
她轉過頭,漠然一笑,“誰說,這是我與他最後的決絕?”
唐霧的神色不禁一僵。
因為上官凝霜的這番言辭,觸碰到了她心中的那根弦。
那時,她在洪門幫助陸羽解開噬心蠱,就曾要求陸羽脫開上衣。
她看得清清楚楚。
陸羽的背脊上,那一大片紋墨刺青。
除此之外,陸羽的手腕之上,還紋刻著他的名字還有......上官之名。
為此,這也算得上是,她要與上官凝霜一爭高下的另一個原因。
這不是最後的決絕?
唐霧躊躇了一下。
當她觸及到唐門大長老略帶警告意味的眼神,她眸中的冷光,終是漸漸隱沒下去。
如果有可能......
當然,這已不可能。
雖說她無法體會,唐門大長老有何顧忌,但她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上官凝霜安然無恙地離開唐門。
......
......
————
痛。
這是陸羽唯一的感覺。
哪怕是他精神空耗嚴重,已然熟睡。
但還是感覺得到,腦海深處,傳來的疼痛。
那種疼痛,並不強烈,可是,卻無時無刻的,就如看不見的鬼魂,如影隨影。
他想要擺脫,卻盡然他使勁了渾身解數,都擺脫不了。
這種痛楚,並非是來自身體,而是來自神魂。
痛......
而除了痛,他在熟睡之際,又做起了夢。
在一片無有盡頭的黑海海邊,一名灰衣少女正背對著他,負手而立。
她似是在遠眺黑海,又像是陷入了某種沉思。
他走了過去。
然後,那名灰衣少女這時,轉過了身。
她沒有說什麼,隻是微微一歎,她那雙淡漠的雙眸,浮現出一抹黯然之色。
接著她便邁起赤~裸的雙足,邁步朝著黑海走去。
她行走在黑海之上,漸去漸遠。
從一而終,陸羽都如一位旁觀者,駐足靜看,直至灰衣少女的身影,完全消失。
他,也從夢中清醒過來。
腦袋的昏沉,以及依舊傳來的隱隱疼痛,讓他心生一股莫名煩躁。
“嗎的,痛啊!”
隻是他一睜眼,就看到了坐在床沿上的唐霧。
這時的唐霧,端著一碗藥,輕笑了笑,溫婉而輕聲地道,“陸羽,來喝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