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條繚繞的血氣,盤旋在他身周。
他把血氣,控製在了周邊一米範圍,也是一現即隱,馬上消散於無。
洪武卻是猛地一頓,就連小茶壺裏的茶水,都濺灑了出來。
血氣!
他見識多廣,怎麼可能不知道什麼是血氣!
與魔教餘孽為伍,都已是一項罪該萬死的罪名。
如今的陸羽,卻修煉了血氣......
也就是說,他這個弟子已淪落成為魔道。
洪武臉上的神情,也徹底陷入了呆滯。
如果說是之前,唐門的婚事,可以保住陸羽一名,那麼此刻,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陸羽。
一個正統的三流門派,出現了一個魔道,可想而知,若不把陸羽交出去,將再無有回旋的餘地。
簡單的說,是他現在再做什麼都沒用了。
“師傅,這與魔教餘孽無關。”
“當時我生死一線,若是不修習血氣,恐怕我也無法再回來見你一麵。”
洪武望向陸羽,言辭冷若冰窟,“難不成,你就不怕在泄露的血氣之後,我立馬就將你誅殺在此?”
“......如果師傅有殺我之心,我又何苦再絞盡腦汁,遠走洪門。”
陸羽的臉上,又再浮現起一抹苦笑。
“你。”
洪武一窒,卻也苦笑起來。
若是說道他這個弟子,為何如此獲得他的鍾愛,除了天資悟性,就是知他心意。
沒錯,他要是想下手,剛才他有無數次機會,將陸羽斃於此地。
而陸羽這一走......注定也是死路一條。
那些修行正統,絕對是不肯放過這個除魔衛道的機會。
少傾。
洪武將茶壺放回了茶幾,然後站起,背負雙手走出兩步,才沉聲問道,“你,可有什麼計劃?”
實際上他也清楚,什麼計劃都是在做無用之功。
“沒有,走到哪就是哪。”陸羽笑了笑。
他能有什麼計劃,隻能是走一步算一步。
如果他可以離開中土修行界,或許就有一條活路,若是不能......天羅地網,彼時他就隻能乖乖引頸就戮。
洪武沒再說話。
陸羽,卻有了動作。
他雙膝跪下,“砰砰砰”的就叩起了響頭。
直至三拜九叩過後,陸羽說了一句“師傅保重”,才站起轉身,朝著山下走去。
洪武捏了捏拳頭。
在陸羽即將離開山頂之時,洪武沉聲說道,“辦法,不是沒有,還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為師,可冒險保你一命。”
陸羽的腳步,霍然停下。
“不了,那太冒險。”
陸羽深深地吸了口氣,再不遲疑走了下山。
他明白洪武說的那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無非是替他隱瞞修煉了血氣之事,彼時洪武再出麵撮合他和唐霧婚事。
那麼他就能獲得唐門的庇護,他的命自然也就保住了。
隻是,他不能這麼做。
一,他不想跟唐霧成婚。
二,這恐怕瞞不住。
隻要他還在唐門,就免不了被其他洪門長老,甚至是洪文宗,勘探體內的風險。
所以,離開才是最為保險的做法。
也是對洪武最有利的。
否則,一個弄巧成拙,洪武為了他,就得把命都搭上去。
漫步走下二長老主峰,陸羽也停了下來。
不是他想停。
而是此時,前麵走來了四人。
“師弟,好久不見,師兄對你,可甚是掛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