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王的好兄弟——你的二叔,可對王座覬覦已久了。朕許他軍隊,助他發動宮變,奪取王位,他已答應與大宛結盟,百年間互不侵犯!”
事已至此,獨孤霈也不再掩飾,金蓮公主卻不肯相信。
這時,她的貼身嬤嬤慌張地跑了進來。
“不好了,公主殿下!家中來信,二王爺叛亂,帶著一支精銳部隊,直接殺進宮中,將王上他……將王上他斬首了!”
“什麼?不……”金蓮公主的臉頓時失了血色。
“信上還說,軍中已有不少人投靠了二王爺,將我們的人綁的綁、殺的殺,朝中大臣多半都臣服於二王爺,擁立他為新王!咱們的殘餘部隊現在流亡邊境,向公主殿下求救……”
金蓮頹然跌坐在地上,失去了力氣。以她眼前的處境,哪還有餘力去救?鬱結之中,竟是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你已是滿盤皆輸!這一仗,朕贏了!”獨孤霈一字一頓地說道。
金蓮公主抬起頭,突然詭異大笑起來。
“獨孤霈啊獨孤霈,你的確是一個謀略奇才。我算不過你,我認輸!隻可惜,這一局,你也沒有贏!”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陸霜晚卻發現了不對勁。
剛才金蓮公主吐的那口血,她本以為是激憤難平所致,但她現在察覺到,那分明是中毒的症狀!
可陸霜晚想不明白,金蓮為何突然服毒自殺?
“公主殿下!”嬤嬤撲上去攙扶主子,又趕緊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拔開塞子,將裏麵的東西往金蓮公主嘴裏灌。
金蓮公主卻一把將藥瓶打翻在地,一字一頓,狠戾地說道:“我金蓮寧戰死,也不在敵人手底下苟活!能拉著他獨孤霈給我陪葬,值了!”
她話音剛落,獨孤霈忽覺心髒一陣劇痛襲來,不禁捂住胸口,嘔出一口鮮血!
獨孤洵連忙上前扶住踉蹌的獨孤霈,隻覺他渾身發冷,情況十分不對勁,頓時眉頭一擰:“皇兄中毒了!”
“這怎麼可能?我們對北疆從未放鬆過警惕,皇上接觸過的所有東西,都查驗過了,他們不可能有機會對皇上下毒!”褚墨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們千防萬防,卻沒能防住昨夜的洞房花燭。你們根本不會想到,我會把毒藥抹在自己的嘴唇上!我說過,這一局,獨孤霈你沒有贏!”
聽到金蓮公主的話,陸霜晚才豁然明白,為何在寢殿時,金蓮公主會借醉意投懷送抱!那不僅僅是要做戲給她看,更是要獨孤霈的命!
這個女人,太瘋狂了!
“解藥!”
陸霜晚一個箭步衝過去,撿起金蓮公主身邊的藥瓶。可是,藥瓶早在被打翻的時候,所有的藥液都傾倒了出來,根本沒剩下!
她一把揪住那個嬤嬤,吼道:“解藥呢?把解藥拿出來!”
“別白費力氣了!這種毒是我們北疆皇室秘製,每一包毒藥都由不同劑量的成分組合,解藥也隻有一劑!就算你們能調配出解藥,獨孤霈也等不到那個時候,就毒入心髒,回天乏術了!”
金蓮公主氣喘籲籲,一下子癱軟在地,卻仍是瘋魔了一般大笑,死死盯著獨孤霈。
“你與我畢竟做了一夜夫妻,黃泉路上,我等著你!”
她一邊說一邊咳血,漸漸地在嬤嬤懷裏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