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卻忽覺她大概是聽不見我說話,無奈之下,隻得勉強道:“沒有,梁覃今天有事,已經跟我請過假了,我也剛好想休息一天,就……這樣吧。”
那邊言雲愣了一會兒,隨即應了一聲,也沒再多說,隻當明白了。
我先掛了電話,腦袋還在疼,心裏的不安也在越變越大。
真的是這樣嗎?
梁覃他,真的在等我嗎?
可我到底該不該去?
如果是之前,我是不會問自己這個問題的,我的答案自然就是不去。可是現在,我竟然在遲疑。
這已經不是一個多麼好的信號了。
我止不住心裏的顫抖,甚至覺得即便將窗簾拉開,那茂盛的陽光也無法讓我感到舒服或者溫暖。
太可怕了。
梁覃的每句話,如同一個細小細小的針,慢慢刺進我心裏。
我不知道自己該作何感想,總之,是很難受的事情。
原本我委托陳青尹去查梁覃這件事,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但事實上,梁覃其實已經知道我們私下裏的動作了,我防了他那麼多天,但是事實上,都是無用功。
似乎在梁覃眼中,根本就不存在什麼秘密。
所以可他為什麼要帶我回去呢?
是讓我親眼見證林翰去娶別的女人,讓我死心,還是有別的什麼目的?
就連我都明白林翰宣布婚約,打算娶謝純這件事是有別的隱情,梁覃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我幾乎不敢往下想,還是不知道該怎麼想。
因為他讓我想起陳青尹遞給我的那個文件,最後他要暗殺的人是林翰。
想到這個,我已經沒有再停留的理由了。
我利用極短的時間穿好衣服,幾乎是飛奔出去,當然,沒有忘記那張靜靜躺在玄關處的飛機票。
時間還夠,還夠。
我告訴自己。
我慶幸的是小城的車輛不多,不會在早晨這個點讓我碰到堵車這樣尷尬的局麵,也慶幸的是,小城不大,機場的距離也不算遠。
我沒想到自己要跟誰角逐,總之,是趕上了。
當我看到人群裏那個一身黑色,甚至帶了個墨鏡的男人,一直狂跳的心髒似乎終於被平定了下來。
事情發展到現在,我已經沒法用平和的語氣和臉色麵對他了。
我問他:“你回東林做什麼?”
梁覃看著我,嘴角拉平,眼睛被擋在墨鏡後方,並不能看清他的神情,但多少能感受到他的冷淡。
這似乎,才是他。
從前無論多少次,他在我身邊停留了多久,一直以來,他的鋒芒都是被收斂住的,就是刻意表現出來的柔和,似乎都是假的。直到這一刻,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他,才是真正的梁覃。
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
我現在想想,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來的勇氣讓我站在他麵前完整說好一句話。可能,還是他從前刻意表現的溫柔放縱了我。
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
他說:“我以為你知道。”
我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