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霍修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顧小夭有雙重人格的事情一直是個秘密,就連她本人都不知道這件事。
而這件事一旦公開了,顧小夭一定會受到刺激,萬一要是加重了她的病情……
他實在不想再經曆一次被她遺忘的痛苦了。
看到老大都這麼說了,白一澤隻好默默地閉了嘴。
然而他卻知道,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這是能讓顧小夭不坐牢的最後一個辦法了。
事情的發展和白一澤預料的一樣。
迫於海城輿論的壓力,案子很快開庭審理。
在法庭上,所有的證據證言都對顧小夭很不利。
蘇穎也出庭了。
她一出庭,就聲淚俱下地指控顧小夭要殺自己。
蘇穎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一臉蒼白柔弱。
不知道她藏起來的這段時間是不是一直都在鍛煉演技,將一個被害者的形象演的是入木三分。
第一次開庭審理,顧小夭完敗。
顧小夭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她覺著這個世界很不公平。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現在卻被所有人都當成了殺人犯。
在法庭,她曾一度失控,大聲衝所有人咆哮說她沒殺人。
然而,卻隻是讓法官對她印象更差了。
入夜。
她一個人蜷縮在狹窄冰涼的木板床上。
房間裏很涼。
她用力抱著自己,也感受不到一丁點溫度。
四周一片黑暗。
就好像這個世界上就隻剩下了她一個人一樣。
她覺著很孤獨。
黑暗中,有什麼蠢蠢欲動,像要從心底破土而出。
這樣的感覺似乎以前也有過呢。
可她怎麼想卻都想不出來。
她又累又害怕,不想在這裏繼續待下去。
一開始,她還勸自己要樂觀一些。
可白天庭審的結果,讓她根本樂觀不起來。
她曾遠遠地看過一眼霍修的表情。
他的表情很凝重。
看來他也沒有十足地把握將自己救出去。
與此同時,在漆黑的街角,霍修的人剛把蘇穎堵住。
霍修一直在等開庭的這一天。
蘇穎平時可以不現身。
但法院開庭這一天,她必須要出現。
然而,從車下來的卻是霍修的堂弟霍廉。
霍廉一下車,就笑嘻嘻地衝著霍修打了個招呼:“呦~堂哥,好久不見了。”
霍廉是霍嚴的兒子。
沒想到不隻鳳月來了海城,就連霍廉都來了。
他此時出現在霍修麵前,就像是在大喇喇地告訴霍修,顧小夭的事情是他做的,這無疑是一種挑釁。
霍修不動聲色地看向霍廉,用兄長的口氣問道:“霍廉,你不在霍家待著,跑到這裏來做什麼!”
霍廉挑著眉笑道:“是父親讓我過來的。他聽說你迷戀一個殺人犯,就讓我過來瞧瞧,看是什麼樣的殺人犯,將我們的霍大當家人迷得團團轉,一連幾個月來都對霍家不聞不問。”
霍修沒時間跟他敘舊,直接開口說道:“把蘇穎交給我。”
“蘇穎?”霍廉雙手一攤,“蘇穎是誰?”
霍修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跟在後麵的封炎忍不住了,直接一揮手,帶來的人立刻將霍廉的車團團圍了起來。
封炎走過去,拉開了車後門。
誰知車後座卻是空無一人。
封炎衝著霍修搖搖頭:“老大,車上沒人。”
追了一晚的時間,卻把人給追丟了。
要是其他人早就沉不住氣了。
霍修卻隻是一揮手:“走。”
說完,率先鑽入車裏,看到沒再看霍廉一眼。
倒是霍廉追在後麵,笑嘻嘻地揮揮手:“堂哥,好走不送~”
車上。
霍修雖然麵無表情,周身氣壓卻低的要命。
封炎沉不住氣地問道:“老大,小嫂子的事擺明了就跟霍廉有關,我們幹嘛不把他抓起來,讓他把蘇穎給交出來?”
“你有證據證明是他做的?”
封炎老老實實搖頭:“沒有。”
“要是他打死不承認呢?”
封炎沉默了一下。
他們確實沒有證據。
就算真的將霍廉抓了,也不見得能讓他把蘇穎交出來,反而給了霍嚴把柄,讓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對付霍修。
霍修掃了他一眼,修長的手指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去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