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每個人都有戀鄉情節。
他們在這裏住了很久,哪怕四裏鄉地處偏僻,他們嗎也不想輕易搬走。
但曹玉梅那邊給了非常好的條件。
若是每家每戶願意搬過去的話,每一戶給一百兩銀子,再在莊子上,給良田,不收佃租。
這條件足夠所有四裏鄉的百姓心動。
畢竟,他們可能一輩子,窮盡心力,都掙不到一百兩銀子。
有一百兩銀子,還有良田,這誰要是拒絕,不是傻了?
所以,他們都同意了。
曹玉梅得到管事的反饋,就去見了秦瑟,將這件事告知秦瑟。
秦瑟聞言,鬆了一口氣,“他們答應了就好。”她拉著曹玉梅的手,“隻是為難國公府,得虧一筆銀子出去。”
“還好,這裏隻有那麼二三十戶人家,虧的也不多。”曹玉梅故作輕鬆,可是她還沒笑出來,又緊張起來,“可是,瑟瑟你這怎麼辦?我還是放心不下。”
“放心吧,我會想辦法,妥善處理這件事的。”秦瑟溫聲,安撫曹玉梅。
曹玉梅依舊放鬆不下來,可是天色已晚,她不能在四裏鄉呆著,隻好先帶著四裏鄉的百姓,去了京郊曹國公府的莊子上,先安頓他們。
臨走前,秦瑟請曹玉梅再次幫一個忙。
曹玉梅聞言,歎息道:“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說吧,不用如此客氣?”
秦瑟便直接道:“是這樣的,我布陣的話,需要很多玉石,我這一時半刻湊不出手來,就想麻煩梅姐姐你幫我準備點玉石。”
“這個簡單。”曹玉梅一口答應下來,“待我回去後,就叫人將玉石給你送過來。”
秦瑟道了一聲謝,這才送走曹玉梅和四裏鄉的百姓。
原本還算熱鬧的四裏鄉,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雲趙氏一家,也隨著曹玉梅離開,一個大宅子裏,隻剩下秦瑟雲容,和淨空大師以及他的兩個徒弟,守著綿綿。
綿綿中途醒過一次,但整個人已經不再鬧騰,反而像是極為寒冷似的,蜷縮成一團,縮在一側床角,抖得厲害。
她這模樣,秦瑟便也不用再次給她用昏睡術。
淨空大師看到綿綿這樣,低聲問道:“她這模樣,大約還能撐幾日?”
“最多不過這兩三天。”秦瑟說著,皺眉道:“不過現在看來,未必能撐過這兩天。”
也就是說,他們要早做打算了。
就在秦瑟這邊,還在等曹玉梅那邊送來玉石的時候,張家主屋裏,一直有哭泣聲傳來。
張金氏坐在床上,一直在掉眼淚,聲音已經沙啞,眼睛腫成了核桃,顯然已經哭了許久。
今日,她包紮好傷口,趕到綿綿的屋子時,卻被張遠山告知,秦瑟和曹玉梅帶走了綿綿,還說綿綿時日無多,屍骨都不能留下來,她怎麼能不哭?
張遠山在一旁,一直歎氣,見張金氏哭得不行,已經從憐惜有些悲傷下的不耐,“你別哭了,再哭又有什麼用?”
“那是我的女兒啊,我怎麼就不能哭了?”張金氏哭哭啼啼,“倒是你,為什麼要讓她帶走我們的女兒?難道就因為她說得那些話嗎?可她要是騙我們的呢?”